石头皱了皱眉头,努力回忆:“而且那信上的印鉴,颜色也不对,偏暗,像是用旧印泥盖的,不是邕王府常用的那种朱红。”
石锵沉默了。
他不是个聪明人,可他在这码头上混了几十年,见过的事儿多了去了。
他知道,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
三当家被抓,二当家也快要叛变,而赵敬又来得那么快,消息漏得那么干净,每一个环节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走。
很明显,眼下他们不是在水里扑腾,而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“石头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三当家被抓,对谁最有利?”
石头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:“对……对赵敬?他抓到了人,可以在朝堂上邀功。”
“邀功?”
石锵冷笑了一声!
“赵敬是邕王的人,他抓的人招供了邕王,他邀什么功?他这是在找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船舱门口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开口说道:“三当家被抓,邕王倒霉,兖王也脱不了干系。这两个王爷都沾了腥,谁最得利?”
石头想了半天,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。
石锵叹了口气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你想不明白就别想了。我告诉你,三当家必须捞出来。不管他是不是被人陷害的,他是咱们漕帮的人,咱不能看着他死在牢里。”
“可是大哥,”石头急了,“三当家现在是朝廷要犯,谁敢捞啊?”
“我敢!”
石锵的声音不大,却很硬。
“漕帮几十年的基业,不能就这么散了。三当家跟了我二十年,不能就这么没了。你去找顾家二公子,让他帮忙想想办法。他认识的人多,路子广,兴许能打听到三当家关在哪儿,审到哪一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