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明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赵叔平重新翻开文集,低下头去,“我只是觉得,赵敬这一趟,去得太张扬了。”
“三百人,敲锣打鼓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去抓人似的,这不像是去查案,倒像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去演戏的。”
盛长权坐在位子上,悄悄地把私册摸出来,翻开,又拿笔蘸墨,写下一行字:三月初九,赵敬带兵赴漕帮,扑空。
末尾加了一个字:疑。
不出预料地,孙德明果然又是凑了过来,他看见那个“疑”字,嘴巴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……
三月初十。
“踏!踏!踏!”
孙德明今儿个是跑着进来的。
他掀帘子的时候太急,帘钩都被他拽下来了,叮当一声掉在地上,他也顾不上捡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书案前,茶都没来得及倒,就压着嗓子开了口:“据说,赵敬在漕帮总舵审人了!”
自从看出来赵敬屁股歪在哪里后,孙德明几人就不大喊“赵大人”了。
赵叔平放下书:“审出什么了?”
“审出什么?”
孙德明冷笑了一声!
“他把总舵翻了个底朝天,没找到大头目,就把留下来看门的七八个人全抓了。有管账的,有管船的,有码头上跑腿的小头目,还有一个是烧火的老头子,头发都白了,跪都跪不稳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