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长权摇了摇头,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放下。
“邕王的人提出漕帮,看来是想收编漕帮,这个不假,可漕银被劫的时机太巧了,眼下正好发生在邕王和兖王斗得最凶的时候。”
“八十万两银子,不是个小数目,户部跟兵部,尤其是兵部的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呢!”
“边关的将士们也还等着这笔银两发饷呢!”
盛长柏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,走到门口,把门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廊下空荡荡的,只有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他把门重新关好,又走回来坐下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怀疑……兖王?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盛长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兖王素有贤名,礼贤下士,朝野称颂。邕王暴戾,人人畏惧。可这次漕银案,邕王的人急着查案,急着抓人,急着收编漕帮——每一步都在往前逼近。而兖王呢?”
“他什么都没做,他太安静了。”
盛长柏坐直身子,靠在后面的椅背上,说道:“你是说,安静不等于干净?”
“没错,太安静了,就是问题。”盛长权接过话头,“二哥哥,你想想。邕王就算再蠢,也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劫漕银。”
“刑部是他的地盘,漕银被劫,第一个被问责的也就是刑部。他劫自己的银子,让自己丢脸?这说不通。”
盛长柏点了点头,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:“可若是,邕王此举就是故布疑兵呢?若是他用刑部来扫除手尾也能说得过去?”
“不会。”盛长权否定,“邕王此举目的何在?相比较于那八十万两,刑部才更重要,若是官家因此来定刑部的罪,那他受到的损失可比这八十万两的利益要重得多啊!”
“所以,劫漕银的人,不是邕王。而是有人想嫁祸邕王。”盛长权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谁想嫁祸邕王?谁有这个能力?谁能在邕王的地盘上动手脚,还能让刑部查不出来?”
“兖王。”盛长柏点点头,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兖王素有贤名,朝野称颂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他的贤名是怎么来的?”盛长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他礼贤下士,结交百官,可他的封地在潭州,离京城千里之遥。一个外藩,凭什么在京城有这么大的人脉?”
“就算他常年不就藩,有人追随,可这么多人吹捧,就一定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