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在这个年纪,少见。
“盛长权,”申大人缓缓开口,“少年英才,六元及第,前程不可限量。确实是个好人选。”
申礼眼睛一亮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被父亲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不过,”申守正话锋一转,目光却沉了下来,“你姐姐今年十七,他十四。女大三,抱金砖,这话是不假。”
“可你要知道,你姐姐是申家的嫡长女,她的婚事,不是你我父子二人就能定的。”
申守正是真心疼爱自己的一双嫡子嫡女,故而,他也不是推辞,他当真是有意考虑申珺的想法。
“你母亲那里,还有你姐姐自己那里,都要问过。”
申礼连连点头,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
“儿子只是先跟父亲提一提,若父亲也觉得好,再去跟母亲说。”
申守正看着儿子那副急切的模样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他这儿子,什么都好,就是心太直、性太急,在山东老家时如此,来了京城还是如此,外头人都说申家狐狸生了个呆鹅,他听了也只是笑笑。
呆鹅有呆鹅的好处,至少不用提防。
“你呀,”他叹道,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,“比你姐姐还急。”
申礼嘿嘿一笑,也不反驳,只是搓着手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去吧!去吧!”
瞧见他一脸欣喜的模样,申守正也索性挥了挥手,让他先到后面跟申珺母女通个气,毕竟,这事儿还需从长计议,若是当真能喜结良缘,那他也说不得得帮盛长权这小子谋算一二,在官家授官一事上推推手。
“是,父亲!”
当申礼从书房出来时,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他脚步轻快地穿过抄手游廊,路过姐姐申珺的院子时,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。
院子里还亮着灯,窗纸上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,正端坐在灯下,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做针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