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申守正挑了挑眉,那对浓眉像是两道墨痕,在额间划出两道弧,眉梢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“你也有事要跟我商量”的促狭意味:“你也有事要跟为父商量?”
这话说得有些刻薄,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申守正不怕申礼说错,但就怕他不说。
“父亲!”
申礼面上微红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是关于……长权的事。”
“哦?”
申守正放下茶盏,靠回椅背。
那椅子是黄花梨的,雕工精细,可他靠上去的动作却很随意,像是这满屋的贵重物件都不值得他多费一分心思,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隐约猜出他的意思了。
没办法,毕竟这小子经常在家里提盛长权的名字,尤其是在他姐姐跟前,那更是……
“说。”
“父亲,”申礼斟酌着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长权今年十四,尚未婚配。儿子想着……咱们家姐姐……”
“呵呵!”
话没说完,申守正已经笑了。
“你想让珺儿嫁给他?”
申礼连忙点头,满脸期待地看着父亲。
那神情,像极了小时候向父亲讨要新玩具的模样——热切、期待,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紧张,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脸。
申守正倒是没有立刻回答,他再度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
月色如水,照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上,枝叶婆娑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想起前些日子,盛长权替他与余府往来书信的事儿。
还未进朝堂就敢插手入阁之事,着实是胆大包天,不过,纵使是自己有意相助,他能在这件事儿上全身而退,一点儿也没暴露在众人面前,倒也显得本事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