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张大娘子顿了一顿,方才似不经意地,将话题引向更具体的关切:“国公爷可知,这篇被清流看好的文章,出自今科哪位俊杰之手?”
“莫非是袁家的慎哥儿?”
“或是江南钱阁老家悉心培养的子侄?”
她列举了几个家世清贵、素有才名的热门人选,故意道。
“呵呵!”
英国公轻笑道:“并非是他们!”
都是老夫老妻了,英国公自然之道自家大娘子的意思。
他轻轻地端起夫人刚斟满的茶盏,浅啜一口,道:“听闻……这篇让韩相也颔首的文章,似是今科会元,盛家那孩子的笔墨。”
这“听闻”二字,用得极妙,既表明了消息来源的非正式与间接性,又留下了转圜余地。
毕竟,英国公他并未详说如何“听闻”,这是来自某位交好的阁老酒后闲谈,还是门下清客从别的渠道探知,倒也无法探知。
张大娘子也心领神会,绝不深究。
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有些信息的传递,本就依赖这些心照不宣、秘而不宣的“听闻”。
“盛家?”
张大娘子眉梢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这个答案让她心中微微一动。
尤其是之前,那份由张忠精心整理、又被她暗自调整过顺序的名册,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“盛长权”三个字及其附带的简略家世背景,顿时浮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