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个名字,墨兰心口依旧会痛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磨砺出的冷酷。
母亲犯下的是买凶杀害子嗣的大罪,能留得一命在庄子上已是父亲和祖母开恩,短期内想让她回府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更何况,王大娘子那里更是铜墙铁壁,毫无希望。
“别人都靠不住,那我……就靠我自己!”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,迅速在她心中燃起。
她不能倒,她倒了,谁来救小娘?谁来维持她在梁家的地位?
她必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——夫君梁晗那点对盛家权势的贪图,以及盛长权未来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力。
一念及此,墨兰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调息良久,将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、恐惧都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平静,甚至重新漾起了那种她练习过无数次的、温婉得体、无懈可击的笑意。
她理了理鬓角,抚平衣袖的褶皱,整个人瞬间恢复成那位端庄优雅的永昌伯府六奶奶,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彷徨无助与歇斯底里,她挺直脊背,迈着从容的步子,向着前院梁晗所在的方向走去,仿佛刚才那个在后院失意狼狈的女子从未存在过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盛府门前的车马渐渐稀疏,但府内依旧笼罩在一种喜悦与期待交织的忙碌氛围中。
大红灯笼虽已取下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。
身为这场荣耀风暴中心的盛长权,却异常沉静。
他深知会元之名虽荣耀加身,却也只是通往权力核心的敲门砖,真正的龙门一跃,在于即将到来的殿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