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玉许久未下过雪,可冷意丝毫不减。
殿外寒风阵阵,殿内炭火却烧得极旺。
侯公公垂手立在御座旁,额角一层薄汗,也不知是被殿内暖意烘的,还是被眼前这位的脸色吓的。
他伴驾楚云霜多年,太懂这副神情意味着什么。
定是出事了。
只是,朝政大事,若陛下不主动开口,他向来是一字不问。
可此刻他掂量着这个问题的分量,知道一旦说出口,不知要牵连多少人。
还都是陛下的身边人……
他再三斟酌之后才缓缓开口:
“二皇女的事……老奴确实听闻过一些。只是这些事当年被先帝压下来了,老奴也是零零碎碎听来的,年头又久,记得的未必准。陛下权当听个野闻,别全往心里去。”
楚云霜听出了他的顾虑,只点了点头,语气沉静:“朕自然会再核实,大伴只管说。”
侯公公躬身一礼,又给她斟了一杯清茶。
这才往前凑了凑,弓着身子压低声音:
“二皇女虽然只比陛下小了半岁,但毕竟是太后所出,当年太后父族瑾氏势大,在朝中根基深厚,一门心思,是想将二皇女推上皇太女之位。”
他说话间不住偷觑楚云霜的神色,见她眉眼未动,才敢继续:
“可是先帝对先宸妃用情至深,再加上陛下您是皇长女,所以,先帝最终还是定了您作皇太女。这事惹恼了太后父族,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