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公公顿了顿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他们胆大包天,竟从太后手中强夺了玄凤令,趁先帝深夜安寝,调兵逼宫,要逼先帝禅位给二皇女……”
楚云霜眉梢微挑。太后素来性子软弱,玄凤令被父族夺走,倒不算意外。
可敢动宫禁令牌、图谋逼宫,这些人的猖狂,实在超出想象。
“这些人哪里来的胆子?”
侯公公额头冒出细密汗珠:“瑾氏自琅玉立国便位列公卿,两百年积累,权势早已盘根错节。太后闺名谢瑾衣,‘瑾’一字,正是取自父族,能将父姓嵌入嫡子名中,便可见其气焰。”
楚云霜微微颔首:“接着说。瑾氏持玄凤令逼宫,后来如何?”
侯公公:“危机之时,二皇女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件事,连夜赶到先帝寝宫护驾。要不是她在,当晚先帝可能真的就被叛军给……”
他没说完那句话,但楚云霜听明白了。
当年的叛军对先帝是下了死手的。
“先帝龙体未有损伤,但是二皇女却在护驾时被一支流箭射中,重伤不治。”
“临终前,二皇女向先帝求情,求她饶过太后全族。先帝念在二皇女的护驾之功,答应饶过太后和谢氏一族,可瑾氏一族主脑,尽数被斩。”
“当年那杀的叫一个遍地人头啊,”侯公公目光虚虚地望向前方,仿佛望向当年的刑场,“午门前的地刷了三天三夜才干净……”
楚云霜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,淡声道:“这么说来,二皇妹是因为玄凤令而死的?”
侯公公垂首:“是的陛下。若没有玄凤令,就不会有当年那场叛乱,二皇女也不会早早夭亡。”
楚云霜垂下眼帘,陷入沉思。
若侯公公所言属实,太后听见“玄凤令”三字,该是恨之入骨才对,又怎会如姜广涵所说,想用此物睹物思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