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出云人,对吗?”楚云霜轻声问。
萧煜白身体一僵,垂下眼眸:“是。他是当年我母亲宫里的宫男,来琅玉后便出家了。我……我想多了解一些母亲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无需解释,”楚云霜走到池边,看着水中倒映的月色,“想知道故国旧事,再正常不过,换做是我,也会这样。”
最后一句,轻的像叹息。
夜风拂过,池水泛起涟漪,揉碎满池月光。
萧煜白将身上的披风解下,小心避开楚云霜已经结痂的伤处,为她仔细穿好,又戴上风帽。
“山上凉气重,主人珍重身体。”萧煜白声音轻柔,低头凝视着楚云霜拢着的眉头和眼里的池光月色,想要说些什么,好化开她眼底的忧愁。
“出云的冬天,也很冷,比琅玉山上还冷。所以,宫里地龙烧得极旺,旺得可以穿夏衣在殿里晃荡。”
楚云霜侧头看他,这是萧煜白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起出云的事情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柔和而沉默。
“那时候我还小,贪凉得很,经常让宫人拿牛乳到外头冰天雪地里冻着,等冻成冰疙瘩了,再拿回屋里,用刨刀刨成冰沙,浇上果酱,坐在热乎乎的地上吃。”
说到吃,楚云霜果然眼睛一亮:“我有一回在宫外茶楼吃到一种叫酥山的甜品,好像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萧煜白低头轻笑:“这是我最先折腾出来的,你去的那家茶楼,想必厨子曾经是出云宫里人。”
楚云霜觉得很有趣:“原来我在宫外就吃过你做的美食啦!”
萧煜白朝她会心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