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瑾衣愣住,随即踉跄往前一把捧住楚云霜:“陛下不可!你是君,我是臣,万万不可!”
楚云霜维持着行礼姿态:“先前迫您表态,实属无奈,如今既知您真心护持,儿臣愿从此以后以父女之礼待您,许您余生安稳尊荣。”
谢瑾衣身体猛地一震,眼底瞬间涌起水光。
“皇儿……你、你这话……真是折煞老身了!”
他声音哽咽道,“都怪哀家没用啊!你登基这些年来,前朝被卢远舟步步紧逼,后宫又无可靠之人……哀家既不仅没能帮你,反倒要让你因顾忌哀家,屡屡被掣肘……哀家愧对你,愧对先帝!”
他越说越是激动,平日的端庄持重碎裂无踪,趴在楚云霜肩头,悲戚恸哭。
楚云霜身体有瞬间的僵硬。
她已经许多年不与人这般亲近了,尤其对方是身份微妙、心思难测的太后。
但肩头传来的颤抖与湿热,让她终究没有推开谢瑾衣。
她沉默地站立着,任由他依靠着,犹如一棵树。
良久良久,直到肩头的颤抖渐渐平息,她才略显生硬地抬起手,轻拍他此刻略显佝偻的背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