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“卢远舟”三字,女官浑身一颤。
楚云霜精准捕捉到这细微反应,缓步上前俯身道:
“很惊讶么?即便你不说,朕也早知幕后主使。你咬不咬舌、死不死,于朕而言,并无分别……”
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诛心,
“……但于你却是天壤之别。若你坦白,朕自会保你亲族无虞;可若你还死守着不肯招,那你的至亲便要陪你一起丧命!他日黄泉相见,你待如何谢罪?”
她豁然起身,居高临下道:
“若卢相知道你活着落入我们手里……猜她会如何对待你的家人?”
女官此时本就脆弱敏感,听见楚云霜所说,整个人激动呜咽起来。
楚云霜对眼前人的惨状视若无睹,继续施压:
“你当然可以什么都不说,直接自尽,如你咬舌时一般,可你在宫中,即便是死了,朕说你活着,你就是活着,到时候我们再散些消息,说你已招供……怕是你全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吧?”
女官嗓子里发出一声鬼哭似的尖鸣,膝行着去抱楚云霜的腿。
萧煜白一把把女官推搡在地,招手让安哥取来纸笔,丢到她面前:
“说不了,那就写吧。”
女官写完供词,玉砂亲自押人送去掖庭狱。
拿着墨迹还未干透的供词,楚云霜面沉似水:
“卢远舟竟然在宫里安插了这么多人!”
萧煜白轻哼道:“这女官倒是狡猾,只承认我们知道的两桩罪过,其他事情都推给了旁人,对卢远舟更是只字未提,只说高令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