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彼此彼此。”
青袍道人稽首,“道友,好悟性。”
“道长既然来了,”张唯往前走了一步,踏入凌霄殿,“便不妨把话说完。”
“这佛道之争,争的到底是什么?”
他看着青袍道人,“佛祖要这救世真经做什么,你道门阻他又是为了什么,这星空古路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?”
青袍道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望向凌霄殿外那方被鲲鹏罩着的小小天穹,目光变得悠远。
“道友,”
他缓缓道,“你可知道,三十三天为何会碎?”
“阴秽不祥。”张唯道。
“那只是表相。”
青袍道人摇头,“阴秽是从外面来的,可三十三天,是从里面碎的。”
“真正打碎三十三天的。”
他回过头,看着张唯一字一句,“是佛与道。”
张唯眸光骤然一凝。
“上古之时,天庭立,仙班列,佛门兴,道门盛,两家共治这方天地,本也相安。”
青袍道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凌霄殿里回荡,“可到了后来,佛要灭道,道要灭佛,两家都想独吞这方天地的道统。”
“他们争了万年,斗了万年,到最后,”
他苦笑,“把这方天地,争碎了。”
“三十三天碎了,仙神死了,阴秽便从那碎口子里灌了进来。”
“佛祖要取的救世真经。”
青袍道人看着张唯,“不是经,是他佛门独掌这方天地的道统。他要你做三藏,取真经,便是要你替他,把佛门的道统重新立起来。”
“道门阻他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是为了什幺正义,是因为道门,也想立自己的道统。”
张唯缓缓道,“你们争的是这方天地碎了之后,由谁来重开。”
“正是。”
青袍道人点头,“佛要重开佛国,道要重开仙界,两家都在等一个人,一个能替他们把道统重新立起来的人。”
“而你。”
他看着张唯,“是这万年最有可能的那一个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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