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手而立,正笑盈盈地看着殿外,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张唯。
张唯立在殿门口,看着他,没有进去。
”张唯平静开口,“你就是那位把太白当弃子,道果送进我眉心的道门大能。”
“大能不敢当。”
青袍道人笑了笑,擡手打了个稽首,“贫道不过是个看热闹的。”
“看热闹的?”
孙悟空在一旁,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道人,“看热闹的能把一头鲲鹏变成你的棋盘,能把太白养万年的果,说送就送?”
“大圣说笑了。”
青袍道人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,笑意更深,“齐天大圣当年大闹天宫,贫道便在云端看过你的热闹,万年不见,大圣还是这般火急火燎。”
孙悟空被他一句话噎了一下,棒子攥得更紧了。
张唯擡手,拦住了他。
“道长。”
他看着青袍道人,“佛门要渡我入释,你道门便送我道果要我入道,这佛道之争,我张唯何德何能,值得你们这般大动干戈。”
“因为你,是这万年以来唯一一个,”
青袍道人收起笑,目光变得郑重,“有可能走出第三条路的人。”
“佛门要你做三藏,取真经,证佛果,道门要你受道果,登仙箓,做仙真。”
他一字一句,“可你要的是空证。不借佛不借道,不借这方天地,也不借那三十三天,自己证自己。”
“这条路,”青袍道人看着他,“万年来,没有人走透过,就算是你旁边的大圣也不过取了巧。”
张唯道,“所以你便把道果送进我眉心,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把它化掉。”
“正是。”
青袍道人坦然承认,“你若化不掉,被这果拴住,那便说明你也不过是又一个困在果位里的仙,贫道看错了人。”
“可你若化掉了,”
他笑了,“那这枚果,便成了你空证路上最好的一块踏脚石。”
“贫道赌的,就是你,能化掉。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张唯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。
“道长好算计。”
他道,“佛门的棋盘,道门的棋子,到最后都成了我空证的资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