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箍棒横扫,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神力倾泻而出,乌金色的棒影如山岳倾颓。
最先扫中那知客僧,僧人的身躯连同脸上的平和笑容,当场被一棒打散,化作漫天灰气。
棒势不停,席卷院落,一个个在棒影下湮灭。
张唯杀穿前院,一棒砸向大雄宝殿。
轰的一声巨响,那座供奉着佛祖金身的宝殿,连同殿顶的飞檐、殿前的古柏,被一棒砸得四分五裂,梁木横飞。
他纵身跃起,金箍棒高举过顶,倾尽全身法力,朝整座小雷音寺,寺庙所依的山峰,狠狠一棒砸落。
轰隆隆!
地动山摇,峰体崩裂。
那座山清水秀的山峰连同山上的寺庙,在这一棒之下巨石崩落,尘土冲天,彻底塌了下去,化作一片狼藉的废墟。
张唯收棒落地,立在废墟之上,胸中气息起伏。
他转身,大步朝山外走去,要重新寻路,离开这片鬼地方。
可他脚步一转,踏出废墟的刹那,眼前的景象骤然一花。
青山,古柏,黄墙,黛瓦。
他又站在了小雷音寺的山门前。
山门完好,匾额高悬,院中水声、扁担声、扫地带起的风声、僧人们平和的诵经声,一切照旧,彷佛方才那一棒崩山毁寺,只是他的一场幻觉。
张唯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回身,再砸。
棒影如山,寺院再塌,峰体再碎,他踏着废墟冲出,脚步一转,山门前。
再砸,再塌,再回。
张唯也不知自己砸了多少回,十回,二十回,三十回。
他的法力在这无休止的崩山毁寺中飞速消耗,到后来,每一次重新看见那座完好无损的小雷音寺,他的心便往下沉一分。
他终于停了手,拄棒立在山门前,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没有用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