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在山坪久留,循着那股祖脉龙气,继续往花果山深处行去。
越过山坪,穿过水帘洞前那道早已干涸的瀑布,走过铁板桥,山中的景象一幕幕映入眼帘。
水帘洞的石碣上“花果山福地,水帘洞洞天”十个字还在,洞里的石锅石灶,石床石凳依旧,却积满了厚厚的尘埃,再没有半分当年四万七千猴孙聚饮的热闹。
最终,张唯在花果山的山腹最深处,停下了脚步。
一座由天然岩洞辟成的地底洞天。
洞天的中央,一根柱子静静矗立。
那柱子直通山腹穹顶,撑住了整座花果山的位格,柱身粗得要十数人合抱,通体呈暗金色,非金非铁,非玉非石,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神芒。
万年的岁月里,柱子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,缠绕着一条条粗壮如蟒的古藤,藤蔓垂落,几乎将整根柱子裹成了一根青色的巨柱。
可张唯站在柱前,分明感应到,这根看似死寂的撑山柱深处,封着一缕桀骜不驯的恐怖力量。
那力量与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同出一源,此刻正随着他的靠近,极缓搏动了一下。
如沉睡万古的心脏,被来客的脚步惊醒。
如意金箍棒。
定海神针铁。
它没有在天碎中遗失,而是化作一根撑山的巨柱,在这花果山腹替被压在五指山下的主人,撑住了这座破碎的仙山,也撑住了齐天大圣最后的根。
张唯仰头,望着这根长满青苔与古藤的撑山巨柱,沉默了许久。
取棒说来容易。
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,封在山腹万古,与整座花果山的位格长在了一处,他要如何唤醒取走它,而取棒之后,这座失了支撑的花果山,又会不会当场崩塌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按在了那覆满青苔的冰凉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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