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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悟空翻了个白眼,随即又眯起眼。
“不过俺敢打赌,他没死,那秃驴的手段深着呢,当年他一只手就能把俺压在这山下五百年,漫天神佛都算不透的局,他未必算不透这一场,天塌了,别人是天塌下来砸死。他兴许是天还没塌,他便先一步,走到天外面去了。”
张唯沉默了。
这与张道陵的判断隐隐对上了。
张道陵在星空古路截断处外,望见过别的世界的光。
而如来佛祖在天碎之日凭空消失,未必是殒落,更可能是跳出了三十三天这座正在崩塌的屋子。
一个往星空去,一个往界外走,这些站在天地之巅的存在,似乎都在天塌的那一刻,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“说起来,当年取经那档子事,也是一笔糊涂帐。”
孙悟空忽然又开口,语气重新变得懒洋洋的,“俺护着那和尚走了十万八千里,九九八十一难,降妖除魔,到头来封个斗战胜佛,你道那斗战胜佛是赏俺的?”
“那是套俺的。”
他嗤笑,“齐天大圣是俺自己封的,佛门管不着,斗战胜佛是他封的,一受了那个果,俺便算半个灵山的人,灵山兴,俺便兴,灵山塌,俺便跟着塌。”
“所以天碎之前,俺把这桩果,自己摘了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破烂的僧袍,“斗战胜佛还给秃驴,齐天大圣留给自己,然后回这五指山,两不相欠。”
张唯心头猛地一动。
自封自摘,自立自证。
这猴子一身的道,从头到尾都攥在自己手里。
天庭的官他不要,佛门的果他不稀罕,三十三天的规矩套不住他,这或许才是他能在天塌之劫里活到现在的根本缘由。
他不再绕圈子,起身,朝那颗毛脸郑重一揖:“大圣,闲话问完了,说正事,我要空证成仙,求大圣教我。”
孙悟空擡眼,火眼金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忽然怪笑起来。
“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