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殿外立了足足一个时辰,将那缕刀意禁制的运转路数摸了个七七八八,这才寻出一个空隙,侧身走了进去。
殿内很干净,与外面的废墟判若两处。
正堂供着一块牌位,上清源妙道真君六字。
东侧架上摆着一杆长枪式样的兵器架,架上空着,三尖两刃刀显然被主人随身带走了。
张唯一间间偏殿看过去。
后殿的静室里,他停住了。
静室的案上,摊着一卷没有绘完的阵图。
阵图以金线绣成,画的是一座以人体为炉温养神宫的大阵,阵眼的位置,标着两个小字。
哪吒。
阵图旁边,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余枚玉简。
他拿起一枚探入神念,里面记载的,正是如何拣选一具万法不侵,污垢不染的浊体,以仙家正法温养拓印,待功行圆满,便将神宫中那位的真灵引入、取而代之的全套法门。
法门的名字,张唯再熟悉不过。
灵台紫府天仙诀。
他一卷卷看过去,面色平静,心里却越发盛怒。
这静室里的布置,说明当年的事绝非临时起意,一项筹备了许久的谋划,连他在二郎真君庙中的机缘,都是这盘棋上早就摆好的一子。
张唯将玉简放回原处,转身欲走。
便在这时,他的袖角无意间扫过案角一枚不起眼的铜铃。
铜铃无风自响。
叮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