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最高处,凌霄宝殿的穹顶塌了半边,剩下的半边孤零零地撑着。
万道光路的尽头,就在这里。
张唯穿过正门,沿着中轴往里走。
两侧是文武仙卿的朝房,各部司的衙署,一间间看过去,典籍成灰,法器锈蚀。
偶尔能看见一两具至死还保持着朝见姿态的枯骨,在大殿的廊柱下端坐着,枯骨上的朝服早已烂成了灰黑色的丝缕。
他没有在这些地方多做停留,而是放出神念,在整座天庭遗址中着。
穿越三十三天的路上,他斩杀的那名堕天将,参悟的那些雷部残果,让他对一种力量越来越熟悉。
至阳至刚,专诛邪祟的刀意。
打伤蚩尤的杨戬,用的就是这种力量。
天庭既在,那人的殿宇,便也该在。
半个时辰后,张唯在天庭东侧一处相对完整的宫苑前,停下了脚步。
那宫苑的门楣上,三个字还勉强可辨。
真君殿。
殿外的灰雾,比别处淡得多。
整座宫苑被一层极其高明的禁制罩着,那禁制不以灵纹布阵,也不见符箓法器,只是一缕刀意悬在殿门之上,三尖两刃的刀形若隐若现,至阳至刚,灰雾稍一靠近便被刀意绞碎净化。
万年过去,天庭都塌了,这缕刀意竟还守着这座殿,不曾散过一分。
张唯站在刀意禁制前,脸色并不好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硬闯,而是以律令试探着与那禁制交涉。
禁制是死物,只认气息不认人,张唯的律令之道恰好最擅长与规则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