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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就立在废墟上空,与张唯隔着千丈遥遥相对。
在它凝聚成形的刹那,方圆数万里的灰雾同时沸腾,脚下所有的邪异齐齐伏倒在地,如同朝拜君王。
“张唯。”
那存在开口,声音平和,甚至称得上温和,与周遭的死寂腐朽格格不入。
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?”张唯看着它。
“从你逆转吞渊秘录,自仙道维度退回现世那一日起,我们便注意到了你。”
灰袍身影的声音里听不出敌意,“后来你毁中央灵库,立反哺之规,重铸阳膜,埋兵主,通南江,直至今日合体圆满、元神无漏,你走的每一步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这方天地自三十三天破碎以来,生灵如蝼蚁,修士如草芥,能走到你这一步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所以,我来见你。”
张唯没有接它的恭惟,只是道:“北塞,是你灭的。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灰袍身影道,“北塞的阳膜先裂了一道缝,我们只是顺着那道缝推了一把,一座失去了庇护的城池,在朽坏的天地之间,本就该归于尘土,就像水往低处流,就像叶落归根。我们做的,只是让它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
“回到万物最初的样子。”
灰袍身影缓缓张开双臂,彷佛在拥抱这片死寂的废墟,“你看这片天地,张唯。三十三天碎了,仙神死绝了,星空古路断了,清光朽坏了,阳世一座接一座地熄灭。你以为这是偶然?不,这是定数。这方天地,从开天辟地的那一刻起,就在走向今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