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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擡起头望向那片破碎的高维虚空:“三十三天一碎,掌管仙箓的天庭崩了,孕育授与登真果位的那套规矩,也跟着散了。如今天地之间,再没有一个地方能为新的修士证果授位录名。”
“换句话说。”
谢自然看着张唯,“道友如今就算把天劫引下来、把凡胎褪干净,三十三天也不会再降下任何一道果位。无位可证,无箓可名,渡劫之后,你依旧证不了那个人仙。”
张唯眉头微皱:“那便没有别的法子了?”
“有。”
谢自然道,“我这些年翻遍藏阁的上古典籍,又反复推演过,倒从只言片语里找到一条上古的偏门,叫做空证。”
“空证?”张唯重复道。
“正常证果是天授。三十三天给你果位,给你名分,你藉着天给的东西成仙。”
谢自然道,“可空证,是天不给便不要了,修士亲身进入破碎的三十三天,以元神去感应果位,把仙字的真谛自己悟证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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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借天授,不依果位,以自身为仙箓,以己道证己身。”
“证成了,你便是自己的仙,天地不承认,你自己承认,证不成,就会迷失在三十三天的破碎位格之中,元神被乱流绞碎,万劫不复。”
谢自然说到这里,神色凝重:“典籍之上,空证之说只有寥寥数语,从上古至今,我从未听说有人真正走过这条路。上古时三十三天完好,天授果位是堂堂正正的阳关道,没人会去走那座九死一生的独木桥。”
“可如今,阳关道断了。”
张唯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在云台之上负手而立,望着那片凡人看不见他却能感知到的破碎高维,心中那点因合体圆满而生的喜意,渐渐沉淀下来,化作一片清明。
空证,以自身为仙箓,以己道证己身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。
“这倒是合我的道。”
张唯开口,“我修瑶枢敕命玄章,修的本就是自己做主言出法随。天授的果位,我还未必稀罕。”
“看来这三十三天,我是非去一趟不可了。”
他的目光沉静“亲自去感应那一场破碎,再从破碎之中,空证我自己这个人仙。”
谢自然看着他,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再劝。
她知张唯的性子,也知道这是如今唯一的路。
便在这时,她腰间的通讯灵佩忽然急促地亮起来。
灵佩之上,天枢女声响起:“大执政官,先生,近地星轨卫星望乡一号于半个时辰前提前完成灵纹校准,试行升空,传回了第一批侦测资料。”
“这么快?”
谢自然神色一动,“资料如何,其他阳世,可有踪迹?”
“回大执政官。”
天枢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望乡一号升空后按预设轨迹扫描了北方区域,在蜀都正北方向约四十亿万里处,侦测到一处阳膜反应。”
“看来是北塞。”
谢自然精神一振,“是北塞阳世!他们情况如何?阳膜强度、人气反应、邪异密度,立刻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