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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唯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好。”
裴玄都也不多留,只道,“既然张真君去意已决,那本座便不强留了,只是……”
他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张真君此去可要想好了,这乱世出了落仙宗,可就不一定再找得到安稳之地了。”
张唯笑了笑没接话。
他朝众人团团一揖,转身便朝殿外走去。
玉衡真君看在眼里,眼中略显黯然,一言不发。
到了他们这等境界,自然有自身之道,如何取舍,心中十分清楚。
刚走出两步,身后忽然又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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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,张兄,你走可不能不带上兄弟我啊。”
张唯回头一看,正是李辞。
这剑酒真君此刻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那硕大的酒葫芦在腰间一荡一荡的。
他咧着嘴朝张唯挤了挤眼,又朝上首的裴玄都拱了拱手,笑嘻嘻地道:“裴特使,我这人最受不得拘束,这客卿我也做腻了,张兄要走我便陪他一起,咱们哥俩结个伴,也好路上有个照应,告辞,告辞了。”
说着,他也不等裴玄都答话,便趔趔趄趄地追着张唯出了殿门。
裴玄都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那始终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可殿中离得近的几位真君,却都分明感觉到,这位裴特使周身的气机,方才有那么一瞬,冷了三分。
裴玄都俯瞰下方剩余的客卿,淡然道:“诸位同道,谁还想走?”
一众客卿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有两人告辞离去后,其余人最终还是决定再观望观望。
而张唯与李辞出了主殿一路下山。
李辞边走边灌酒,嘴里还念道着。
“这劳什子特使好大的威风,张兄,你是没瞧见你方才起身的时候他那脸色,啧啧,这梁子怕是结下了。”
张唯没说话,只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心里清楚,裴玄都这种人最容不得旁人忤逆。
今日他与李辞当众辞去,等于是在那裴玄都的脸上扇了一巴掌。
以那人的性子,此事怕不会轻易揭过。
可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
要是真被钧天宗绑上战船,那可就由不得他,倒是一旦违抗命令,那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。
张唯回到洞府收拾了一番。
他这洞府里本也没什么要紧物事。
只把该带走的带走,该留下的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