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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铜钟的嗡鸣声已有些变形,灰黄光幕时明时灭,像随时都要碎裂。
但他依旧没有停下任何脚步。
三十丈,二十丈。
最快的
张唯身周的剑气已经密得像是把他整个人裹在了一团白光里。
那光太盛,盛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人影。
百魈魔君越走越近,身下的地面被压得寸寸下沉,头顶铜钟更是摇摇欲坠。
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三。
张唯看了眼属性面板,还差点。
他看着朝他凌空走来的百魈魔君。
还差些。
张唯催发道阳化形剑气越发急切。
百魈魔君的双眼中已布满血丝。
这已不是方才那般戏耍。
他发现张唯从头到尾都不曾回应他。
那小子甚至连脸色都没变过。
这种沉默让他非常不舒服。
直到他迈进张唯三十丈之内,那口不知替他挡过多少次大灾的铜钟,终于发出一声裂响。
一道极亮的光自钟顶裂口崩出,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,最后整个铜钟轰地炸了开来,化作满天碎片。
由无穷道阳剑气汇成的洪流,终于再无阻碍,直扑百魈魔君面门而来。
看到这一幕,百魈魔君脸色微沉。
他没有料到,张唯催发的剑气会强到这种地步。
这口铜钟乃是百魈门祖传的防御法宝,专抗纯阳,乃至玄门正宗之法,连当年俞纪一剑也只能在钟面上留下几道印子。
今日竟然就那么被这小子硬生生磨碎。
他再不犹豫,脚步猛地往地上一踏。
这一踏,整片荒原都像被什么东西从下头撞了一记。
百魈魔君藉助这一踏之力,人已欺至张唯三丈之内。
他黑袍翻卷,百臂法相隐在身后,魔气自他体内倒灌而出,将剩下的剑气尽数挤开。
他离张唯已经极近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