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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光每落一记,钟声便响一声。
那钟也果真不凡,竟将六成以上的剑气都弹了开去。
可即便如此,张唯的剑气仍多得不像话。
弹出去的剑光刚碎,又有新剑补上,补上的剑还未到,更多剑气已从四面八方凭空生出,绕着那口古钟疯狂扑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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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几个呼吸,那口灰铜古钟上便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剑痕。
有些剑痕浅如发丝,有些却已深可透壁。
灰黑色的钟面被削得班驳不堪,几处甚至已经凹了进去。
整口钟都开始发颤,那垂下的光幕也起了无数裂纹,如久旱之地寸寸龟裂。
百魈魔君看得清楚,再这么下去,不出二十息,这法宝就要彻底毁去。
看到这一幕,百魈魔君非但不怒,反而嗬嗬笑出了声。
他一边催动魔气撑住那口将碎的钟,一边朝张唯喊道:“好,当真是好剑诀看,你这小辈,手里的好东西竟然一样比一样多。
这剑气来得莫名其妙,远在十里之外,竟能凭空生发,如附骨之疽,刮之不散,老夫纵横数千年,见识的剑修不知凡几,却从没听过世上还有这等剑法,闻所未闻,当真闻所未闻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。
张唯这手道阳化形斩仙剑诀,着实让他惊了。
天下剑修,多须近身,方能递剑。
便是一些修成剑芒剑气的,专练御剑之术的剑修,也须得剑器相引,由近及远。
哪有像张唯这样,人在十里之外,念头一动,剑气便在敌人眼前凭空而立,甚至能成百上千地生出来。
这已经不只是剑诀了。
这分明是剑道深处几与法合一的境界
百魈魔君越看越心惊,越惊越喜。
他几乎已经可以断定,张唯身上所藏的那份机缘,远不止一柄残缺仙剑。
这个年纪,这个修为,却身负那等了不得的遁法和剑诀,若说背后没有一个天大的秘密,鬼都不信。
这样的秘密竟然被他百魈碰上了。
只要把这小辈拿下,搜魂夺骨,什么东西不是他的。
这般想着,百魈魔君哪还有半点退意。
他张口又吐出一股精纯魔元,撞入头顶那口古钟之中。
古钟钟面骤然一亮,灰光大盛,堪堪将周围的剑气又逼退了几分。
百魈魔君便趁着这一线空隙,把身子往前一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