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张唯在赤霄宗里虽然低调,却没少积攒人脉。
他如今已是真传弟子,真传的名头哪怕是刚挂上,借钱也容易。
这是要藉着这一场自己必赢的赌局,把十年的血汗钱全都翻出来。
既洗了这些钱,又解了往后修炼资源的麻烦。
高瞳心领神会,当即出门张罗去了。
张唯亲自下的这笔注,借钱的声响又没刻意瞒着,风言风语早传到坐庄的周深耳朵里了。
周深正在盘帐,听说张唯本人也来买了自己赢,差点没绷住。
他左右找不到人,干脆自个儿找上门来。
张唯正坐在廊下看云,见周深来了,也不起身,只擡了擡下巴。
“张师弟。”
周深站在院外,神情似笑非笑。
“师兄我这次可提醒你一句,这盘口啊,庄家一向是讲公理的,可张师弟下这么大的注,未免太不给自己留老本,三日后若一个不慎,这窟窿,师兄我都不好替你补。”
张唯闻言,只是微微一笑,敷衍道:“多谢周师兄提点,我这个人啊,赌运一向不错。”
周深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摇头笑了两声,终是没有多话,转身走了。
三日转瞬即至。
大光明峰斗台周围,人山人海。
还没到辰时,斗台外坐满了人。
赤霄宗弟子平日里修行清苦,难得有真传弟子当众斗法。
“快看,李景峰师兄已经上去了。”
斗台上,李景峰早已立在中央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,身姿笔挺。
双臂环抱在胸前,一柄长剑连鞘杵在身侧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约定时刻将至,张唯还没出现。
有人小声说,这不是怯场了吧。
又有人说,该不会临时抱佛脚还在后山打坐。
真传弟子若怯战,那才真成了这些年最大的笑话。
正乱着,不知谁喊了一声:“来了!”
众人齐刷刷朝东边望去。
只见一道素白身影御风而来,不疾不徐,落在斗台边缘。
正是张唯。
“这是算着时间来啊。”
有人嘀咕了一句。
张唯站上斗台的一瞬,周遭嘈杂声都低了一低。
他擡眼看向对面的李景峰。
“李师兄,久等。”
李景峰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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