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没有否认,反而问了一句。
“这么说,你这些年始终不走,就是为了等我?”
他这些年在这方圆数百里地到处猎杀他人,早已搅得这一带风声鹤唳。
起初只是几股势力消失,渐渐地,一个接一个新的死亡之地在这片戈壁滩上浮现出来。
那些嗅觉灵敏的早已收拾东西跑了个干净。
乱域地势极为广博,这里待不下去,别处还有活路。
只要肯逃,总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眼前这个黑衣男子,却始终没有走。
不但没走,还大摇大摆地驻在东面的荒岭上。
“我就是在等你。”
黑衣男子淡淡地道:“你如此不辞辛苦,四处猎杀他人,四处行那献祭之法,想必在位格上已经积累了足够深的底蕴。那么……”
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,山丘上的风贴着他的衣摆掠过。
“我杀了你,将你的一切占为己有,自然能省下不少工夫。”
张唯恍然大悟。
他原以为这人是被什么事拖住了,又或者是不屑与旁人一样逃窜,才留在了这里,如今一看,自己这十年来在那人眼中,分明就是一头被精心养肥的猎物。
对方始终不动他,不是不敢,而是不愿。
张唯越强,积累越厚,等到杀他的时候,所得就越大。
“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。”
他哑然失笑。
顿了顿,张唯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黑衣男子没有避讳,右手按在刀柄上,声音冷冽。
“我乃昔日天庭雷部大将,闵中天。”
闵中天。
张唯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雷部是天庭之中主掌雷霆天罚的部司,司雷者,至刚至暴,向来以杀伐为先。
此人当年在天庭时恐怕也是一号了不得的人物,一身雷法恐怕未曾被灰力剥夺。
张唯微微点头:“既然如此,你便安息吧。”
闵中天闻言,嘴角微微一勾:“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。”
他虽是笑着,那笑却冷得厉害。
张唯不再废话,脚下一动,已然出手。
他这十年在乱域中不知打了多少场,早就没有多余的客套,说得越多,反倒越是落了下乘。
闵中天也在同一时间拔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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