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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如此。”
麻姑微微摇头,迈步走进石室。
她将手中那盏未点的灯搁在石台上,随手一拂,那灯自己燃了起来,一点豆大的火光将石室照得暖了几分。
她又弯腰将墙角的陶罐摆正,动作极熟练,彷佛已经做了几百年。
然后才在石榻上盘膝坐下,擡眼看向张唯。
“寿星翁让你来的?”
张唯点了点头,略一沉默,还是如实道:“寿星翁已将后事托付于我。他老人家,天人五衰,已经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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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姑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她又轻轻叹了口气,说:“这老寿星,终究也没能撑过去,当年他总说这地方再糟,也想多撑几日,看来终是撑到能做的一切,再做不动了。”
她没再说别的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张唯却认得这种平静。
一个人已经听过太多死讯之后,内心逐渐麻木才有的平静。
麻姑又问:“寿星翁既让你来寻我,人已经到了。说罢,你想要什么?”
张唯没有说话,只将怀中那卷储存得极为妥当的兽皮卷取了出来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寿星翁嘱咐要交给前辈的,他说此物放在他那里已无用处,只有前辈能懂。”
一听这话,麻姑的神色终于动容了几分。
她擡起头,目光落在那卷兽皮上,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接过兽皮卷,没有立刻开启,只是先放在膝上,用指腹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皮面。
“他当初果然把这个也带出来了。”
麻姑低声说了一句,言语间带着压抑着某种东西的叹息。
他心中立刻明白,这兽皮卷对麻姑的价值恐怕极大,甚至可能远超自己的想像。
寿星翁临终前将这东西交到他手里,让他一路跋涉百里寻到此处,果然不是没有道理。
麻姑轻轻展开兽皮卷。
石室里的灯光虽弱,却也足够她看清上面的每一道纹路。
她看得很仔细,连边角处最模糊的刻痕都不放过。
看着看着,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兴奋再也藏不住,从她的眼底涌了上来。
她喃喃道:“果然如此……果然如此,当年我就这般推演,他们偏说不可能!寿星翁,你这老东西,到底还是信了我这一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