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唯看在眼里,不急不躁地在一旁站着。
眼前这位仙姑自从坐下后,始终是一副看破生死的淡然模样,此刻却因为一卷兽皮纸而激动成这个样子。
足以证明这卷兽皮上记载的东西,或许是他进入沉渊矿场以来,见过的最有价值的秘密之一。
良久,麻姑将兽皮卷仔细收好,这才重新看向张唯。
她平复下呼吸,说:“你既是替寿星翁将这东西送来,我也不会白受你的情。说说吧,你来找我,最想要什么?”
张唯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道: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麻姑听了,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,反而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笑意。
她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知晓了,我会尽力而为。”
张唯听她这不轻不重的一句,心头却是猛地一热。
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,自然听得出对方并非敷衍。
麻姑既然这么说,那就是真的有了一定的把握。
他忍不住追问道:“前辈可有脱困之法?”
麻姑没有急着回答,只擡了擡手,示意他不要站着了。
张唯便在石榻对面的地上盘膝坐下。
麻姑这才开口:“我问你,你可知道升华之道?”
张唯心中微动。
这六个字他并不算太陌生。
他摇了摇头:“不知,只是早前被太乙真人下令通缉,通缉令上除了我的画像与赏格外,还特意提了升华之道,当时我就奇怪,为何一个悬赏令还要带上这等名目。”
“因为那才是太乙最在意的东西。”
麻姑说道:“升华之道与离开二字天然相连,太乙老儿最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你这颗人头,而是你身上可能藏着的那条路。”
张唯目光微凝,没有打断,安静地听她往下说。
麻姑继续道:“这阴秽不祥之地,自存在以来,其规则便极为古怪。常人入此,不论你原来是什么身份,是人是仙,是神是妖,都会被此间的灰力压得死死的。
一身道行十不存一。所谓的沉渊矿场,说白了就是一座没有出口的牢笼,你可知这牢笼真正的锁是什么?”
“不是四面的矿壁,也不是灰力。”
张唯若有所思。
麻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错,真正的锁,是位格。”
“位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