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她说什么,都别跟她置气,更别跟她动手,你若动怒,于大事不利。记住,她是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张唯点了点头,将这几句话一一记下,再次拱手道谢,随即转身踏上通往崖壁的小路,朝那片更加幽深的石林尽头走去。
计都看着张唯离去的背影,目光闪动了几下。
张唯身影沿着崖壁的小路越走越远,最终消失在嶙峋石林的转弯处。
他认识这个人还不算久,却已经把对方从寿星翁口中听过的那点事与本人一一对上。
胆大、心细、该藏的藏,该露的露。
这样的人在沉渊矿场里本身就不多见,能活到今天还在走寿星翁那条路的,就更少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扫了一眼周围的沉渊矿场。
天色永远是这个样子,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,只漏下一点浑浊的光。
这地方他待了不知多少个年头了,久到他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,以为自己一直就在这里,从来就没离开过。
其实他当然记得天庭的模样,也记得南天门外的星光如何亮。
只是那些记忆一天比一天模糊。
他远眺出去,目光投向了视线尽头。
那遮天蔽日般的庞大身躯就横在那里,阴秽不祥,如一座倒扣在地面上的灰山,又像一头沉睡万古的活物,既不生也不灭。
它的轮廓在灰雾里若隐若现,可每一次呼吸般的起伏都让整片矿场的灰力随之涨落。
计都只看了极短的一瞬,便迅速移开目光。
看多了不好,这地方待久了的人都懂。
不是害怕,是很难说清楚,像被什么从里往外望了一下。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破地方。
话音未落,他脚下灰力悄无声息地涌动起来,身体在原地闪了一下,彷佛融进了周围的灰雾里。
下一刻,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,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。
矿道又空了,只剩下风还在吹。
而另一边,张唯已经根据计都所指,找到了那处被枯藤遮掩的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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