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眼中并无修为精进的喜悦,反而满是沉重。
他望着静室简陋的屋顶,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财、法、侣、地……法已到顶,地仅此山,侣……门中弟子资质平平,长老亦无惊才绝艳之辈。
财更是捉襟见肘,每年上供给赤霄府的供奉就已占去宗门收入大半,余下的连维持护山大阵,供给弟子修炼都勉强,何谈购买丹药、灵材助我突破?”
李朝元低声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。
“难道我灵剑门传承三百余载,到我这一代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日渐衰落,最终被其他势力吞并,或者在这底层挣扎求生,
想要再进一步,除非,向外争,去那险地搏杀,寻找上古遗迹,或者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但随即又被现实的无力感淹没。
向外争谈何容易。
周边势力盘根错节,赤霄府君辖制东西三万里,规矩森严,稍越雷池便是灭门之祸。
险地遗迹更是九死一生,他这金丹后期的修为,进去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正当他心绪翻腾,愁肠百结之时,一道平和的声音,直接在他耳畔响起。
“这位道友,何故在此长吁短叹,可是心中有什么难解之结,或是对前路感到迷茫?”
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,彷佛凭空出现,直接穿透了他静室简陋的隔音与防护禁制,无视了他金丹修士自然散开的护体灵觉。
李朝元浑身汗毛倒竖,瞬间从蒲团上弹了起来。
他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。
只见静室角落,那原本空无一物,不知何时,竟悄然站立着一名身着朴素青衣的年轻人。
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许岁,面容普通,并无甚出奇之处,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平静,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李朝元心中骇然欲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