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伏在他肩上,听见他脊骨里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
你心头一震,跪下磕头拜师,那人却不动,只扔给你一句话,学拳先学挨打。
老汉把你丢在雪地里:「想活命,先学会疼。」
他带你进了终南山,第一年只让你贴壁,赤膊贴住冰瀑,直到皮肤与冰粘在一起。
你冻昏过去,他用雪搓醒你:「疼吗,疼就记住,你的骨头还没断。」
第二年,他教你三体桩,双腿陷地三尺,任凭暴雨冲刷,泥浆没顶也不许晃。
接下来撞树扛石,吐息,转肩你吃不饱,睡不暖,一度咳血,冷到夜里浑身抽搐,但你从不喊苦。
第三年腊月,他让你用拳头砸开冻土取水。
你砸到指骨见髓,冰层纹丝不动。
老汉一拳轰下,冻土崩裂如蛛网:「力不在拳,在脊。拳不在皮,在髓。」
你十六岁时,老汉教你岳门拳。
第一式打出,你肩胛错位,跪地呕血。
你捂着口吐血,跪着喊,师傅,我不行。
老汉没看你,只淡淡说:
「人有筋骨之形,才有拳之意。」
他拎起你:「明末乱世,人命如草。你这点力气,连自己的坟都刨不动。」
那年,你日夜站在崖边对月挥拳,打到双臂脱臼,就用牙咬住树枝固定,继续打。
三年后的晨光中,你拳脚皆贯通,丹田更养出一缕气。
举手投足间虎虎生风。
老汉抛来一副铁护腕,对他说:「戴上,你的骨头够硬了,下山去看看,在山上就只能到这个地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