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楼道里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终于,常兴肩膀猛地垮塌下来,满脸苦涩:「兄弟,兄弟你听我说,那晚,我那晚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啊,我有苦衷,天大的苦衷!」
他声音哽咽起来,带着哭腔,「我不是人,我不是东西,可我有原因啊,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跟你解释清楚行不行?就几句话!你看完屋里面的东西,你就明白了,真的!」
他的哀求听起来情真意切,涕泪横流,配合着那张原本就显得老实敦厚的脸,极具欺骗性。
那只小眼睛里甚至挤出了浑浊的泪水。
张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「哦?苦衷?」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信还是不信,「行啊,那你开门。我就看看,是什么苦衷能让你对一个身患绝症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姑娘下这种毒手。」
常兴明显一愣,似乎完全没料到张唯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,连一丝迟疑都没有。
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「就,就你一个人来的?」
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侥幸的试探。
张唯嘿笑一声,手看似随意地擡起,拇指和食指捻了捻,做了个全世界都懂的手势。
「当然就我一个,不然呢?人多嘴杂,再说了,我这人实在……」
他故意没把话说完,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常兴脸上,又瞟了瞟他身后昏暗的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