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突然有点酸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擡起手，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。手指碰到他的肩膀，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下面的温度，比她的掌心还要热。
指尖沿着他的肩线慢慢滑过去，经过肩峰，经过锁骨的外侧端，最后停在他的后颈上
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。
他的头发很短，有点扎手，但底下的头皮是温热的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宋昭擡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里有水光，但没有掉下来。水光在她的眼眶里打转，把她的瞳孔映得又亮又润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她瞪了他一眼，但那一眼里没有力气，软绵绵的，像一只被摸了很久的猫，想伸爪子挠人，但骨头都酥了，爪子伸出来也只是软软地搭在你的手上。
他站起来，把她从床沿抱起来。
她的身体很轻，轻得像一团棉花。她的身体很烫，隔着薄薄的睡裙传到他的手臂上，像抱着一团刚点燃的火。
他把她放在床中央。
她的头发散开在白色的枕头上，湿漉漉的。她的脸在深色的头发和白色的枕头之间，显得格外小，格外白，格外柔软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，一半害羞，一半紧张。
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。
她的腰很细，腰身收得紧紧的，往下却突然丰盈起来。
臀部的曲线从腰际开始向外舒展，像一个被慢慢吹大的气球，饱满、柔软、有弹性。
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，经过肋骨，一根一根地数过去。经过胸廓的下缘，停在睡裙的下摆上。
他的手指勾住下摆，往上推了一寸。
露出肚脐。
她的肚脐很小，圆圆的，像一颗被按在面团上的指尖印。
周围的皮肤白得发亮，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，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玉石。
因为紧张，她的腹肌在轻轻收紧，在肚脐下方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。
他低下头，嘴唇落在那个凹陷上。
她的身体弹了一下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，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然后又慢慢地、慢慢地松下来，像弓弦被缓缓释放。
震动从腹部传到全身，从脊椎传到指尖，从指尖传到每一根头发丝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“恩静————”她又说了一次，但这次的声音更小了，小到像是在说服自己，不是在提醒他，“恩静真的会回来的——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腹部，声音从她的皮肤上传来，“智妍会拖住她的。”
智妍————
朴素妍闭上了眼睛，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床单，擡起来，落在他的肩上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快点————”
她的脸烧得像着了火。
“好。”
宋昭的手从她的腰上滑到背后，找到睡裙的拉链。
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，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过，嘶嘶的，带着一点金属的凉意。
睡裙的布料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，像一层褪去的壳。
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她的皮肤很白，白得发亮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。肩膀圆润小巧，锁骨纤细精致。
再往下，她伸手挡住了。
“别————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关灯————”
宋昭伸手关了床头灯。
房间陷入黑暗。
他俯下身，吻住她。
她的嘴唇很烫，很软，像一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葡萄，咬一口就会溢出甜腻的汁水
“还是只有一晚么？”
宋昭看着她。
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————你个混蛋。”
她的声音又哑又轻，带着一点哭腔，又带着一点认命的柔软。
“都这样了，还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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