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素妍擡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迅速低下头。
她不敢看。
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不该闪过的画面：
他的肩膀，他的锁骨，他的胸肌，他的腹肌，牛仔裤卡在胯骨上的那个位置————
她闭上眼睛，但那些画面更清晰了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，睡裙薄薄的布料被撑出柔软的弧度。
吊带从肩上滑下来一点点，露出一小片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那片白嫩的肌肤。
她的手指攥着床单，指甲嵌进布料里。
“你走————”她说，声音在发抖，“说好了只有一晚的————”
宋昭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他的目光和她平齐，离得很近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脸颊上。
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。
“素妍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擡起手，指尖触到她的脸颊。
她的皮肤很烫，脸颊绯红一片。
他的指尖沿着她的颧骨慢慢滑下来，经过嘴角，经过下巴的尖端，最后停在锁骨上方的那个凹陷里。
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。
她的锁骨窝很浅，刚好能容纳一个指尖。皮肤下面的脉搏在跳，一下一下的。
她的呼吸变得更重了，嘴唇微微张开，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。
她的嘴唇是湿润的，下唇比上唇饱满，被牙齿轻轻咬着，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他低下头，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。
她整个人颤了一下，从脊椎开始，像被人在背后弹了一根弦。震动从脊柱传到肩膀，从肩膀传到指尖，从指尖传到每一根头发丝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，把那块布料攥出一团皱巴巴的痕迹。
他的嘴唇沿着锁骨慢慢移动，从左侧到右侧，每经过一个凹陷就停一下，轻轻地，像是在数她身上有多少个可以藏住秘密的地方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点潮湿，把她的锁骨染成淡淡的粉色。
她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但他的嘴唇继续往下，经过锁骨下方的那个小窝，经过胸骨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，停在了吊带的边缘。
他的嘴唇贴在那根细细的带子上，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温度，热得发烫。
他的手指勾住吊带，慢慢往下拉。
她没有躲。
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那些她不该看的、不该想的、不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回放的画面。
她的身体开始变热。
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的热，是那种从里面烧出来的热。
像有人在她的身体深处点了一堆火，火苗从腹部开始蔓延，顺着血液流到四肢，流到指尖，流到每一寸皮肤。
她的肌肤变得敏感起来，连空气的流动都能让她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肩上。
她的肩很窄，圆润小巧，他的嘴唇能覆盖住整个肩头。
他的嘴唇是温热的，但她的肩膀是凉的。温差让她的肩膀缩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了，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。
她不再咬嘴唇了。
她的嘴唇张开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带着她的体温，在空气中凝成一小片白雾，又迅速散开。
“恩静————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恩静要回来了。”
宋昭的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，没有离开。
他的声音从她的皮肤上传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震动：“智妍带她去做PA了。”
朴素妍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————智妍怎么会？”
“因为智妍想休息。”
朴素妍的眼睛睁开了。
她低头看着面前的人，看着他的睫毛，他的鼻梁，他的嘴唇贴在她肩膀上的那个位置。
智妍在帮自己。
不，不是帮自己。是————是在帮智妍自己分担。
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，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，从耳根烧到脖子，从脖子烧到胸口。
害羞、酸涩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都混在一起，酸甜苦辣咸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