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根本没有放弃,他之前所做的一切,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虚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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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钟猛地睁开眼,双目圆睁,漆黑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漫天的血火。
“他在临江地底,留下了真正的后手!”
“一条直接连接枉死城与临江县护城河的隐秘黄泉通道,在大统领登基,国运震荡的瞬间,被从内部强行引爆了!”
“轰!!!”
秦钟的话,犹如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李想的胸口。
临江,被攻破了?!
“无数的阴曹鬼族,赤尻鬼猿、黑月一族、青面夜叉……数以百万计的厉鬼,犹如决堤的黑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临江县!”
秦钟的双手死死地攥紧,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。
“那是一场屠杀。”
“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屠杀。”
“师父,叶老前辈,带领着临江残存的守军堵在城门口。”
秦钟的眼角,一滴暗红色的鬼血悄然滑落。
“我冲在最前面。”
“我的纯阳龙劲杀了一千只鬼,还是一万只鬼?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,我的气血被耗干了,我的丹田被生生撕裂了,我的骨头被那群畜生一寸寸地嚼碎……”
“我死在了惊鸿武馆的大门前,我的尸体,被一头阴将用长矛钉在了牌匾上。”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郭开捂着自己的嘴巴。
唐花庵痛苦地闭上了独眼。
林玄枢浑身颤抖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们都能想象出,那是一副何等惨烈,何等绝望的地狱画卷。
李想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,【气血如炉】在体内发出压抑到极致的轰鸣,但他死死地咬着牙,没有让一丝情绪外泄。
“你死了。”李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然后呢?”
秦钟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角的血泪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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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?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我已经坐在这张冰冷的白骨王座上了。”
秦钟摊开双手,看着自己这具苍白而又充满了无上规则的躯体。
“我没有喝孟婆汤,我没有走黄泉路,甚至没有经过十殿阎罗的审判。”
“我就这么凭空地,不讲道理地在阴曹地府的最深处苏醒了。”
“当我睁开眼的瞬间,这枉死城内亿万万的鬼兵鬼将,十大阎罗家族的长老,就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,齐刷刷地跪倒在我的脚下,高呼着恭迎吾主。”
秦钟看着李想,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被命运摆布的悲凉。
“师弟,你刚才问我,我到底是谁?”
秦钟从石桌旁站起身,那股属于阴曹主宰的帝威再次在他的周身隐隐流转。
“你之前猜得没错。”
“阳间的天子登基,重聚国运。”
“天地大道为了维持阴阳的绝对平衡,必须在阴间,同时诞生一位位格完全对等的阴天子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秦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或者说,我太奶奶当年在万坟泣血中,将我降生在这个世上时,就已经在我的灵魂深处,种下了这颗极死而生的种子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被天地规则选中的,阴阳共生的容器。”
“我死了,所以我觉醒了。”
骨屋内,众人被这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宿命因果,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剧本。
这是天地大道的强行摊派。
李想死死地盯着秦钟的眼睛。
“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