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穿过营地外围喧嚣的人潮,沿着一条铺满青石板的窄道向深处走去。
道路两侧竖着竹制的灯笼架,上面挂满了写有各门各派名号的红色灯笼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龙凤会的规矩和以往不太一样。”
引路人边走边解释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往年的龙凤会,各家后辈只需递上门派的拜帖便可直接入场。但这一届不同,关盟主亲自定下了新规,所有参赛者,无论出身何门何派,一律要先闯三关。”
“闯过了,才有资格踏入龙凤会的正场。”
李想微微挑眉。
“闯不过呢?”
引路人脚步一顿,转过头看了李想一眼。
“闯不过的,自行离开夷陵城,不必参加接下来的武林大会了。”
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。
龙凤会是武林大会的前菜,过不了前菜这一关,正席的门都别想进。
这是一道筛子。
关岳用这道筛子,将那些混水摸鱼、浑水摸鱼的杂鱼一次性过滤干净,只留下真正有资格坐在牌桌上的年轻一代。
“这届来的人太杂了。”
引路人似乎看出了李想的心思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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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只是武林中人,各行各业的年轻精英都来了。有商行的少东家,有地方军阀的嫡系子弟,甚至还有西洋机械师和沙国的修行者。”
“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”
“若是不设门槛,光是维持秩序就够湖武联喝一壶的了。”
李想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三关的具体内容。
该知道的,到了自然会知道。
两人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。
青石板路的尽头,是一片隐在竹林深处的木屋群落。
数十间大小不一的木屋错落分布在竹林之间,屋顶覆着青黑色的瓦片,门前挂着素色的布帘,朴素而沉静。
每间木屋前都立着一根竹竿,竿上挑着一盏写了编号的白纸灯笼。
“这里是龙凤会参赛者的临时住处,每人一间,闯关之前不得离开营地范围。”
引路人将李想带到了编号为‘甲十七’的木屋前,从怀中取出一枚竹制的令牌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您的凭证,闯关时需要随身携带。”
“三关的具体安排,明日卯时会有人来通知。”
“在此之前,请李公子好好休息。”
引路人说完,抱了抱拳,转身离去。
李想接过竹牌,在手中翻转了两下。
竹牌的正面刻着'甲十七'三个字,背面则是一个他看不懂的古篆符号,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气机波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
李想推开木屋的门帘,走了进去。
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,一张木板床,一方矮案,案上放着一壶凉茶和两个粗瓷碗,角落里还有一个洗漱用的铜盆,盆中的清水映着竹林透进来的斑驳光影。
窗外,竹叶簌簌作响。
李想将帝江放在床上,这小家伙立刻翻了个身,四脚朝天地躺在粗布褥子上,露出圆鼓鼓的肚皮,惬意地打了个呵欠。
李想在矮案前盘膝坐下。
他将竹牌立在案上,目光在那枚古篆符号上停留了片刻,随后闭上了眼睛。
风水师的【望气】悄然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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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屋周围的气机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。
这片竹林并不简单。
竹林的布局暗合九宫八卦的方位,每一间木屋的朝向和间距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,形成了一个大型的聚气阵。
这个阵法没有杀伤力,但能将每间木屋内修行者的气息完整地收录在内。
换句话说,从踏入这片竹林的那一刻起,每一位参赛者的修为、气血、甚至职业特性,都已经被这座阵法默默记录在案。
“这才是三关之前的第一道筛选。”
李想睁开眼,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还没正式开始闯关,湖武联就已经在暗中摸清了所有参赛者的底细。
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关岳能坐稳十三龙头之首,绝不仅仅是因为他那柄青龙偃月刀够利。
李想从怀中取出斩鬼刀,横放在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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