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毕生的天魔之力凝聚成一点,在瞬间引爆,化作一团足以夷平方圆数里的毁灭之焰。
就算杀不了关岳,也要把端木山庄所有的证据、所有的痕迹,连同他自己的躯体,一并化作灰烬。
天魔神教的秘密,绝不能留下。
“我赤焰,一生无愧于天魔之道。“
赤焰魔尊的胸口处,紫黑色的光芒已经亮到了刺目的程度,他仅剩的左手在胸口处死死按着,猩红的眼眸看着越来越近的关岳。
“关岳,你赢了。“
“但天魔大业,不会因为我一个人的死而终结。“
“这天下,终究是……“
话未说完。
“嗤。“
一道青色的线,横贯了他的视野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罡气翻涌。
没有天象异变。
只是一道线。
一道从关岳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上斩出的,纯粹到了极致的青色线。
这一刀,比关岳之前斩出的任何一刀都要轻。
轻得几乎没有存在感。
可就是这一刀,赤焰魔尊胸口处正在凝聚的天魔之力,在接触到这道青色线的瞬间,如同沸水遇冰,瞬间凝固。
自爆,被打断了。
紧接着,这道青色线从赤焰魔尊的左肩贯穿而出,笔直地划过他的胸膛,从右腰处透体而过。
“咔嚓。“
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赤焰魔尊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处那道一分为二的裂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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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口的边缘整齐得如同镜面,甚至连鲜血都来不及喷涌,便被那道残留的青色武罡封住了血管。
没有痛觉。
因为,他的神经已经在那一刀之下被尽数斩断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种感觉。“
赤焰魔尊的嘴角扯出了最后一抹笑。
不是赢家的笑,也不是输家的不甘。
只是一个走完了一生的人,在最后一刻,对这个世界的告别。
他的身体从胸口处裂成两半,向两侧倾倒。
银白的长发在夜风中散开,暗紫色的华服碎裂飘零。
“砰。“
两半残躯落在废墟上,溅起了一片灰尘。
端木山庄的废墟上,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关岳收刀,面无表情。
他没有看赤焰魔尊的尸体,转过身,朝着废墟的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慢。
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沉重。
废墟的边缘,一具早已没有了气息的尸体,安静地躺在碎石之间。
端木奎。
曾经的湖武联七龙头,关岳的结义七弟。
他死在了郭病夫的拳下,死在了关公庙里那支杀签的命数之中。
关岳走到端木奎的尸体前,停下了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这张曾经满脸憨笑,如今却面目扭曲的脸。
良久。
关岳弯下腰,将青龙偃月刀插在身侧的碎石中,腾出双手,将端木奎冰冷僵硬的尸体从瓦砾中抱了起来。
他抱得很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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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老七。“
关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人固有一死。“
他抱着端木奎的尸体,一步步朝着废墟的外围走去。
夜风吹过,掀起了他藏青色长袍的衣角。
月光从散去的血云缝隙中倾泻而下,照在这一老一亡的身上。
“何必苟活于世。“
这句话说得极轻。
轻到只有关岳自己能听见。
他没有回头。
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,抱着结义兄弟的遗体,渐渐消失在了端木山庄的废墟尽头。
远处,天要亮了。
这一夜终于过去了。
侧门的废墟上,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关岳离去的背影,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。
“咳咳。“
郭病夫咳了两声,从残墙上撑着站起身来。
他的伤势很重,但此刻的他,却散发着一种不容违抗的肃杀之气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了李想身上。
“李想。“
“在。“
“带着你的人,收拾残局。“
郭病夫的声音如同寒铁,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端木山庄里的白莲教和天魔神教的余孽,一个不留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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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活口也不留。“
“是。“
李想双手抱拳,沉声应下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向郭开、张启岚、楚天。
三人齐齐站直了身体。
“走。“
李想拔出腰间的斩鬼刀,刀身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。
端木山庄的废墟中,还有零星的厮杀声和惨叫声传来。
那些被打散了建制的白莲教邪人和天魔神教的残兵,正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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