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山庄,火光冲天。
郭病夫悬浮在擎天巨人的胸口,居高临下俯视着包夹自己的两大宗师巅峰。
左边是白莲教左护法。
右边是天魔神教血魔。
再加上被一拳轰嵌进假山岩壁,却还没有彻底断气的端木奎。
以一敌三。
三位宗师围攻一人,这种放在任何时候都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战局,就这么在端木山庄的废墟之上,猝然爆发了。
“郭病夫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“
白莲教左护法站在擎天巨人的正前方,白莲面具下传出阴恻恻的笑声。
“右护法之死,我已经知晓了,你的擎天劲确实强横,可今日的局面,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住的。“
他说话间,周身涌动的怨念邪功化作数十条白色的莲茎,在夜风中不断蠕动,每一根的尖端都绽放着一朵滴血的白莲。
血魔没有废话。
他站在另一侧,翻滚的血色长袍下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珠子看在郭病夫身上。
他周身弥漫的血雨越来越浓烈,腐蚀了脚下的砖石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“动手吧。“
郭病夫看着两人,干瘪的脸上没有半点惧色。
他只是低低咳嗽了一声,嘴角沁出一丝血迹。
刚才一拳轰碎端木奎的防御,看似轻松写意,实则为了留端木奎全尸这一承诺,他在出拳的瞬间强行回收了三成力道,反而被自己的擎天劲震伤了经脉。
不过这点伤,还不至于影响他的战力。
“合。“
郭病夫双手在胸前一推。
擎天巨人轰然运转,数十丈高的土黄色巨躯在夜空中散发出沉重如渊的气场,大地都在这股力量的共鸣下微微震颤。
“杀!“
白莲教左护法率先出手。
他双手合十,口中呢喃着古老的邪咒,数十朵血色白莲瞬间炸裂,化作漫天的白色莲瓣,每一片都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剧毒怨念,铺天盖地地向着擎天巨人席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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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。
血魔也动了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翻涌的血雾,从右侧扑向擎天巨人的后背,血雾中隐藏着数十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刃光。
两大宗师巅峰,一前一后,默契配合。
一个攻心,一个攻身。
这是最经典的绞杀阵型,能把同境的对手逼得焦头烂额。
然而,面对这等足以碾碎一切的联手绞杀。
郭病夫都没有转身。
“嗡——!!!“
擎天巨人身周数十丈的虚空,在这一刻凝固成了一片领域。
擎天之域,全面展开。
这不是单纯的罡气扩散,而是郭病夫将自身武意、心力与天地大势完美熔炼后,在方寸之间重塑规则的至高手段。
在这片领域之内,他就是天,就是地,就是唯一的法则。
白莲左护法的莲瓣冲入擎天之域的瞬间,速度骤降。
那些蕴含着宗师底蕴的怨念剧毒,在厚重如山的土黄色罡气中,层层被剥离、碾碎,一朵朵血莲在接触到领域边缘时便已寸寸消解。
“什么?!“左护法在面具下失声低呼。
他的全力一击,连擎天之域的外层都没能触碰到。
而在后方偷袭的血魔,下场更惨。
血雾形态的他在冲入擎天之域的一刹那,感觉到了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重压。
那股压力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血液、他的骨骼、他的每一寸肌理。
“嘭!“
血魔的血雾形态被强行打散,他狼狈地重新凝聚出肉身,单膝砸在了碎石瓦砾之上。
一前一后,两招齐废。
这就是郭病夫以一敌二的底气。
不是他有多快,也不是他的招式有多精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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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在绝对的厚重面前,一切花哨的手段都是徒劳。
你打不穿他的防御,你也逃不出他的领域。
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地方。
而在战场的外围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“
战斗的余波不断向外扩散,端木山庄的建筑在这等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,不断坍塌碎裂。
李想站在侧门方向的高处废墟上,手握斩鬼刀,冷眼注视着远处的战局。
他身边的尸体已经摞了厚厚一层,那些端木山庄的死士和白莲教的杂鱼,在他和楚天、郭开等人的配合下已经被清剿干净。
“郭前辈以一敌三,竟然还能占据上风。“
李想的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和火光,死死锁定擎天巨人的身影。
他能看出,郭病夫的擎天之域正在不断蚕食两大宗师的力量,白莲教左护法的邪功被逐层剥离,血魔的血雾形态也屡屡被逼散。
只要再给郭病夫百息的时间,这两人便会在擎天劲的绝对碾压下耗尽底牌。
“不愧大宗师之下第一人,这种力量都足以和大宗师有一战之力。“
站在李想身后的张云卿也在观战,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。
三人联手都不是郭病夫的对手,这在常理中几乎不可能发生。
但,郭病夫做到了。
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世人什么叫一力破万法。
三人的战斗持续了不过二十息。
白莲教左护法的白莲面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,他被擎天之域的反震逼退了十数丈,胸口传来一阵灼痛。
血魔更是直接呕出一口浓黑的魔血,他赤红的双眸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恐惧。
“他的武道怎么还在精进……“
血魔心头涌起不可遏制的惊骇。
他和郭病夫十年前交过手,当时虽然略处下风,但还能周旋数百招。
可现在,二十招之内,他便已经挂了彩。
这十年间,郭病夫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能将自己的武道推到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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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嚓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