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假山岩壁中,一只布满血污的手猛地伸了出来。
端木奎。
这位被一拳轰飞的七龙头,竟然还没有死。
他拖着残躯从碎石中爬出来,嘴里不断喷着血沫,看向半空中的擎天巨人。
“郭病夫……你别得意……“
端木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他手掌在地面上拍出一个邪异的符印。
“轰!“
大地龟裂。
一股被封禁在端木山庄地脉深处的阴煞之力,被端木奎以燃烧生机的代价牵引出来。
这是白莲教在此地经营多年的底牌,本该在血祭大典上使用的地脉阴煞。
阴煞化作数十道黑色的锁链,从地底暴射而出,缠绕上了擎天巨人的双腿。
“束缚?“
郭病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锁链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锁链的力量不足以困住他,但这短暂的迟滞,已经给了白莲教左护法和血魔再次发动攻击的窗口。
“就是现在!“
左护法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,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经脉的狰狞面孔。
他将全身的邪功注入双掌,一朵直径数丈的巨大血莲在他的头顶绽放。
血魔同步暴起,他不再维持血雾形态,而是将血色长袍脱落,露出一具如同被鲜血浸泡过的猩红肉身,浑身的血液在沸腾。
“天魔蚀骨。“
两人同时出手。
一左一右,一上一下。
配合端木奎的地脉阴煞锁链,形成了一个三面合围的绞杀。
三位宗师燃命一击。
这等攻势,哪怕是普通的大宗师也不敢硬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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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。
“内景开天斧。“
郭病夫的声音在混战中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去挣脱脚下的锁链,只是将双手在擎天巨人的腹部合拢。
“轰隆——!!!“
天地震荡。
一股超越了宗师范畴的意境从郭病夫体内爆发。
擎天巨人高举双臂,在虚空中虚握。
土黄色的罡气夹杂着'敢叫日月换新天'的执念,疯狂汇聚在巨人的双掌之间。
内景开天斧。
者把大到夸张,古朴无华的罡气巨斧再次降临。
斧刃所到之处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。
“劈。“
郭病夫吐出一个字。
擎天巨人双臂挥落。
内景开天斧带着一种混沌初开的蛮荒之力,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,同时迎上了三面夹击。
“噗嗤——!“
没有僵持。
脚下的阴煞锁链在开天斧余波扫过的一刹那被碾成虚无。
左护法的血色白莲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便如同融冰般消散。
血魔的天魔蚀骨更是被一斧劈开,凝聚了他半生修为的绝杀招式被撕成两半。
“啊——!“
三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端木奎最惨,他本就只剩半条命,被开天斧的余波正面扫中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去,嵌入了更远处的残墙中,气息萎靡到了极致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白莲教左护法被劈出了数十丈远,身上的白袍碎裂,露出干枯如柴的上半身,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流淌着黑色的污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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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魔更是一口逆血狂喷,他赤红的肉身上出现了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腰的恐怖裂口,几乎把整个人劈成两半。
“咳……咳咳——“
郭病夫放下双手,擎天巨人和开天巨斧化作点点流光消散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的鲜血已经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。
以一敌三,强行催动内景开天斧,这等消耗哪怕对郭病夫来说也已经接近了极限。
不过结果是好的。
三位宗师,尽数击溃。
端木山庄之战,大势已定。
“赢了,祖父赢了。“
远处,一直紧绷着神经观战的郭开猛地握紧了拳头,眼眶通红。
楚天的重瞳中也闪过一抹震撼。
李想没有说话,但他的心跳在那一斧劈出的瞬间,同样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“这就是宗师巅峰的极致吗……“
不,李想摇了摇头。
他从郭病夫催动内景开天斧时的气机波动中,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关键。
“郭前辈在出斧的刹那,身上的气息短暂地触碰到了大宗师的门槛。“
李想在心底低声喃喃。
“他差的,只是临门一脚。“
然而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胜局已定的时候。
夜空中,没有任何征兆。
“啪。“
一声轻微的鼓掌声,从端木山庄后方的密林深处传了出来。
鼓掌声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。
但这一声,却如同一枚铁钉,钉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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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一个内景开天斧。“
一道沧桑中透着无尽傲慢的声音响彻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