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一种‘百兵之贼’的锐利,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,你的潜意识里都会感觉到一种针扎般的眼睛刺痛。”
“一点寒芒先到,随后枪出如龙。”
李想抬起头,迎上郭开震惊的目光,给出了最终的答案。
“除了主修枪,副修儒,一把霸王枪挑遍江南水路十八大寨的枪魁唐花庵,我想不到这天下间,还有第二个人选能有这份气度了。”
唐花庵。
枪魁。
这两个词一出,郭开瞳孔骤然收缩,再次看向角落里烂醉如泥的男人时,眼神中没有了先前的疑惑。
“原来是他……”
郭开连续干了两杯烈酒,借着辛辣的酒劲压下心头的悸动。
他终于明白李想和楚天为什么会如此郑重了。
“难怪,难怪我在他身上什么都感知不到。”
作为真武门的嫡传,郭病夫的亲孙子,郭开在武道界的见识自然不差,关于天下各路魁首的情报,他从小便是当成启蒙读物在背的。
“霸王传承得其二。”
郭开看着唐花庵的背影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。
“这唐花庵,不仅完美地继承了霸王枪法,更是精通天下百家枪术,在兵器一脉中,他的枪被誉为年轻一代得第一。”
“不仅如此,此人更是个文武双全的绝世大才,儒修一道放在前朝都可以考上状元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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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开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此人太过多情,自古多情空余恨,传闻他曾为了一个出身风尘的妓修女子,单枪匹马杀穿了南方三座世家大院,结果那女子却为了救他,死在了他的怀里。”
“从那以后,这位惊才绝艳的枪魁便成了一个终日买醉的酒徒,自称桃花门徒,带着那杆饮尽了仇人鲜血的霸王枪,流浪于大江南北,看似风流不羁,实则是个再也没有了归宿的孤魂野鬼。”
听着郭开娓娓道来的这番过往,楚天冷不丁地刺了一句。
“你这是嫉妒了?”
一针见血。
直接切开了郭开长篇大论背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郭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。
楚天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。
“那就是嫉妒了。”楚天也不与他争辩,轻飘飘地重复了一遍结论。
这一下,算是点燃了郭开的火药桶,“楚天,你个闷葫芦少在这里阴阳怪气。”
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
李想伸出手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打扰到其他客人喝酒了。”
郭开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别过头去不再看楚天。
楚天也收回了目光,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,却又在某些方面出奇一致的同伴,李想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我之前倒是没有看出来。”
李想拿起酒壶,亲自给两人面前的空碗倒满,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,“你们两人,脾气虽然一个像火,一个像冰,但这互相看不顺眼倒是挺合得来的。”
“队长,别开这种玩笑了。”
“不熟,别沾边。”
郭开和楚天几乎是在李想话音刚落的瞬间,异口同声地反驳道。
两人说完,互相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,然后迅速将头扭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李想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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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想端起面前的酒碗,站起身来。
“来,干杯。”
郭开听着李想的话,端起酒碗。
“干!”
楚天也没有犹豫,端起酒碗,与两人轻轻一碰。
没有说话,仰头一饮而尽。
三人爽快地喝完了这顿酒。
吃饱喝足,李想冲着楼梯口的方向打了个响指。
“小二,结账。”
一名肩膀上搭着毛巾的伙计听到招呼,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桌前,躬着身子说道:“三位客官,您们的账已经有人替你们结过了。”
“哦?”
李想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们在这夷陵城人生地不熟,除了刚才在街上遇到的关瑛,根本没有其他的熟人。
而关瑛那种性格,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暗中替人结账的琐碎之事。
那是谁?
“不仅替您几位结了账,那位客官临走前,还特意吩咐小的,要转告您几位一句话。”伙计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