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卿见白莲教众动手,眼中的杀机再也无法压制。
他手持军刀,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,便欲要借助军阵之威,将这群围上来的白莲教杂碎一网打尽。
然而,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刹那。
“嗡!”
一股浩荡如渊的宗师领域,直接隔绝了空间,将张云卿拦截在了半途。
“老夫都说了。”
白莲教右护法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张云卿的面前,他干瘪的手指犹如一柄枯骨铸就的利剑,直刺张云卿的面门。
“你是老夫的猎物。”
“老狗,那我就先砍了你。”
张云卿毫不退让,军刀带着裂帛般的尖啸,与右护法的枯指撞击在一起。
第四境逆伐第五境宗师。
这场堪称违背常理的越阶之战,在电光石火间爆发了。
两人化作了一灰一白两道残影,在祭坛的上方展开了最惨烈的近身绞杀。
每一次气机的碰撞,都将周围的石壁震得簌簌作响,碎石滚落。
张云卿的军刀大开大合,军修的杀伐之术被他施展到了极致,每一刀都带着惨烈的铁血之意。
然而,战斗进行得异常吃力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锋,张云卿被右护法一掌震退了数步。
他握刀的手虎口开裂,鲜血顺着刀柄流下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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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距,终究是存在的。
李想一边用余光关注着上方的战斗,一边在心底暗自评估。
“张云卿是军修年轻一代的第一,拥有越境作战的天赋,可他面对的不是什么强行提拔上来的水货。”
“这白莲教右护法,明显是走过了‘宗师熔炼之路’的老怪物。”
宗师之下皆蝼蚁,这句话绝非虚言。
踏入第五境,完成了道基的熔炼,整个人体的精气神就会发生质的蜕变。
这是一种从凡俗向非人转变的跃迁,其能量的纯度、恢复的速度,以及对天地规则的微观掌控,根本不是第四境所能碰瓷的。
即便张云卿有军阵和军魂的加持,但在这种最纯粹的维度碾压面前,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另一边。
随着张云卿被右护法牵制,剩下的四五十名白莲教众,犹如潮水般涌向了李想、林玄枢、郭开和楚天四人。
混战,全面爆发。
“锵!”
李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试探。
他深知,在这种敌众我寡,且对方实力不俗的绝境中,任何的保留都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既然拔了刀,那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杀人。
“嗡——!”
暗红色的斩鬼刀出鞘。
与此同时,李想没有去叠加什么五行武劲,也没有去施展什么精妙的剑道真解。
他直接动用了这把凶器解开第二层封印后的禁忌力量。
“鬼新娘。”
随着李想在心底的一声默念。
整个地下大厅内的温度,在瞬间骤降到了冰点之下。
一股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阴寒鬼气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斩鬼刀的刀身中喷涌而出。
在李想的背后,虚空扭曲,一道穿着刺目大红色古式嫁衣的婀娜虚影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。
她头盖着血红色的盖头,伸出两只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的手,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了李想的腰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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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染就的嫁衣下摆,迅速向着李想的衣衫上蔓延。
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,李想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在黄泉路上迎亲的新郎官。
红白喜事,鬼神避让。
一种唯我独尊,强行排斥周遭一切天地能量的恐怖领域,以李想为中心轰然展开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白莲教众,在看到这红色嫁衣女鬼的瞬间,吓得脚步停滞在了原地。
他们虽然是邪教中人,平日里没少和阴邪之物打交道,但眼前这种直接将虚幻的鬼物具象化,并且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手段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这种被红盖头下看不见的目光注视的感觉,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。
而距离李想最近的楚天,在看到这女鬼现身的刹那,原本冷漠的重瞳之中,更是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抹惊恐。
“这是……”
楚天仗着天生重瞳的破妄之能,下意识地想要透过那层红盖头,去窥探这女鬼的真实本体。
然而,就在他的视线触碰到红盖头的瞬间。
“轰!”
楚天的脑海彷佛要炸开。
在他的重瞳视界里,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厉鬼冤魂。
那是一团由无数扭曲、蠕动的因果线交织而成的混乱漩涡,其深处,隐藏着一种根本不属于阳世,甚至连他这种天魔神教传人都无法理解的极致不祥。
这是一种看一眼就会让灵魂深陷其中,被永恒同化的禁忌。
“不能看。”
楚天的眼角崩裂,流出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。
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强行闭上了双眼,猛地转过头去,再也不敢将目光向李想的方向偏移半分。
他不敢去想,李想这把刀里到底封印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李想没有去理会楚天的反应,也没有在意白莲教众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