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刀,老夫绝不砍别人,第一个砍的就是你这个当队长的脑袋。”
连坐。
这才是郭病夫,或者说大统领将权力下放的真正底牌。
赋予你招募天下英才的权力,同时也把这七个人的脑袋拴在了一根绳子上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这样一来,身为队长的李想,在挑选队员时,就必须慎之又慎,绝不敢招一些心怀鬼胎的白眼狼进来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李想没有反驳,也没有觉得这项规定有什么不妥。
:
权力从来都是与风险对等的。
享受了特攻队超然的地位,自然要承担其带来的重压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郭病夫见李想神色不变,满意地点了点头,身上的威压随之消散。
接下来,一直靠在软榻上的张云卿,懒洋洋地开了口:“除了选人的事,你还得知道特攻队到底要干些什么活。”
“简单来说,特攻队就是大统领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
“平日里,你们的义务之一,就是代替军统,游走在天下各州府之间,去调节,或者说镇压各行各业、三教九流之间的冲突。”
“如果遇到冥顽不灵,妄图拥兵自重,或者暗中阻挠天下一统大势的刺头。”
“不需要向军阀请示,也不需要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通报。”
“先斩后奏。”
“出了天大的乱子,有军统,有我和局长在上面给你顶着。”
先斩后奏。
李想听到这四个字,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。
他之前预料到特攻队的权力会很大,万万没想到北洋给他的权限,竟然大到了这种无法无天的地步。
这简直就是拿到了合法的杀人执照。
有这样一项特权在手,那操作的空间可就大得没边了。
小会进行的时间并不长,几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些军统内部联络的暗号和情报对接的流程,便宣告结束。
郭病夫和张云卿身为正副局长,事务繁多,率先离开了内堂。
房间里,只剩下了李想,以及站在地图前的张云裳。
“李想。”
张云裳转过身,绝美的容颜在烛火的映照下,少了几分冰冷,多了几分生动。
“公事谈完了,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私事。”
“你拿下福地争夺第一境第一的奖励,除了军统的职务之外,陆长生那边可以随时求取武道心得,而……”
军阀的奖励,李想换成了临江妖城旧址。
当他说出这个要求后,张云裳眼中带着一丝不解。
:
“你把这份奖励,全部换成了临江妖城旧址的所有权?”
“临江妖城旧址,在妖人搬迁,破坏阵眼之后,彻底变成了一块大凶之地。”
“玉蟾吞月,阴煞倒灌,现在连普通的飞禽走兽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拿下第一,却要了这么一块不能吃,不能用,住人都嫌晦气的凶地,你要它有什么用?”
面对张云裳的质问,李想的神色没有慌乱,反而露出了一抹温和且自信的微笑。
“张处长有所不知。”
“私底下不要称职称。”
“是,张小姐……”
李想坦然地迎上张云裳的目光。
“我除了是一名武修之外,平日里对风水堪舆之术,也就是相修的手段,也略有涉猎。”
“临江妖城旧址是凶地不假,我就是想借着这块天然的凶地去印证一下我心中的所学。”
“我想看看,能不能凭借我自己的风水手段,能不能把这一块大凶之地逆转改造成吉地。”
“化凶为吉?”听到李想这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想法,张云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,“别想了,这不可能。”
张云裳断然否定。
“我特意派了几位资深的风水相师,去实地勘测过临江妖城旧址的凶吉。”
“他们给出的结论出奇的一致。”
“那里的地脉煞气彻底失控,除非有大宗师级别的相修强者出手强行镇压梳理,否则想要去化凶为吉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强行布阵的后果只有一个,那就是被倒灌的阴煞之气吞噬理智,走火入魔,成为凶地里的一具游魂。”
张云裳说得很严重,而且全都是实情。
如果没有【百业书】的变态加持,如果没有金蝉护体,李想若是敢去碰那块地,骨灰都早就扬了。
所以听着张云裳这番严厉的警告,李想并没有反驳,但也没有退缩,只是静静看着张云裳,嘴角的笑意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看着李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张云裳原本还想继续劝说的肚子腹稿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“算了。”
张云裳将心中的烦躁压下,不再去劝说。
“你这般坚持,那这块地批给你就是了,地契和公文,明天我会让人送到惊鸿武馆。”
:
“多谢张小姐成全。”李想笑着拱了拱手。
有了那块被他改造成吉地的宝地,惊鸿武馆的底蕴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。
“不过。”
就在李想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。
张云裳话锋一转,抛出了一个让李想猝不及防的炸弹。
“地契给你批了,但你现在还不能回临江。”
张云裳看着李想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
“过几天,你和我,还有我哥一起,启程前往津门。”
“去津门?”李想一愣。
如果是为了军统的述职,在这里就可以完成,何必大费周章地跑去津系军阀的大本营。
“去津门干什么?”李想问道。
张云裳无奈说道:“去见我父亲。”
“见大帅?!”
听到这句话,李想稳如老狗的心境破功了。
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