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要舍近求远,跑来津门这边要人。
似乎看出了张云裳的疑惑,林玄枢坦然一笑。
“张小姐不必疑虑,茅山和北少林这次前三境的人员多出了几人,需要在外面寻找合适的队友。”
“而且,实不相瞒,贫道此次前来,其实是想邀请惊鸿武馆的叶道友加入我们的队伍。”
林玄枢的眼中,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。
他对叶清瑶的实力,一直有着极高的评价。
若是能有这位拉入团队里,他们这个团队的综合战力绝对能在第三境的区域里横着走。
然而,张云裳的回答让林玄枢眼中的期待落了空。
“林道长,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张云裳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说道:“惊鸿武馆的叶姑娘,并没有参加福地争夺战。”
:
“什么?!”
林玄枢一怔,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。
不仅是他,就连一直双手合十,低眉顺目的悟能和尚,也是抬起了眼皮。
林玄枢短暂的失望过后,很快便调整了情绪,拿起张云裳整理出来的,津门所有进入第二轮的详细名册。
“张小姐,不介意贫道在这名册中挑选一位吧?”
林玄枢问道。
“林道长请便。”张云裳自然不会拒绝。
能把人塞进茅山和北少林的强强联合队伍里,对津门来说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林玄枢伸出手指,在名册上的人名间滑过。
突然。
林玄枢的手指,停在了一个看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名字上。
海棠。
妓修。
第三境巅峰。
“就她了。”
林玄枢转过头看着张云裳,“贫道希望这位海棠姑娘,能加入我们的队伍。”
“谁?”
张云裳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为林玄枢会挑选哪位剑修或是奇门遁甲的高手,却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会点名要一个妓修。
张云裳看向林玄枢的眼神,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这位一向以温润清高著称的茅山道士……难道,也是个未能免俗,好女色之徒。
不仅是张云裳。
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悟能在听到这个选择后,眉头也是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悟能和尚上前一步,双眼直视着林玄枢。
:
“林施主,贫僧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林玄枢看着悟能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微微一笑。
“我们既然决定共同进退,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悟能双手合十,“林施主,贫僧必须提醒你,我们这次去灵墟福地,是去找帮手,去搏命的,不是去扶贫,更不是去寻欢作乐的。”
悟能的话说得很直白,没有留半点情面。
“事先说好,贫僧对妓修这个职业,并没有丝毫世俗的偏见或看不起的意思。”
“但,事关我等性命,还请林施主慎重,再慎重。”
“妓修一脉,其修行的根本,在于音律惑人、幻术迷心,以及皮肉之上的采补之术。”
“在风月场上,她们或许是无往不利的王者,但在战场上的手段还是差了一点。”
“带上她,不仅帮不上什么忙,反而会成为我们致命的累赘。”
听着悟能这番入木三分的战术分析。
然而。
面对悟能的极力反对。
林玄枢却是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。
“贫道,自有分寸。”
林玄枢丢下这句话,便不再多做解释。
看到林玄枢如此坚持,悟能也知道这位茅山真传绝不是个会被女色冲昏头脑的蠢货。
既然他敢选,必然有他的算计。
“林施主心意已决,贫僧便不再多言,只望真到了生死关头,这因果莫要牵累了大家。”
悟能宣了一声佛号,退了回去。
随后互相安排了第一境和第二境的人员,林玄枢和悟能离开了津系驻地。
夜色,再次降临了虎家村。
经过白天的喧嚣与算计,整个村落似乎陷入了一种死寂。
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,等待着明天的第二轮福地争夺。
惊鸿武馆的偏院内。
:
李想盘膝坐在床榻上,呼吸绵长,犹如冬眠的巨熊。
体内的武劲在经络中平缓流淌,不断地温养着体内细微损伤。
无漏之躯的特性,将他的气息完美地锁死在体内,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。
夜,深了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阴风顺着门缝溜进了李想的房间。
这风中,不带丝毫的杀气,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。
就像是秋天里最普通不过的一阵穿堂风。
然而。
就在这阵阴风吹拂到距离李想床榻不足一丈远的瞬间。
盘膝闭目的李想后颈处的汗毛,犹如被静电击中一般,根根倒竖而起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一抹比夜色还要浓重的黑影顺着门缝,一点一点滑入了李想的房间。
李想紧闭的双眼,在黑暗中霍然睁开。
他的右手犹如闪电般,无声握住斩鬼刀的刀柄。
“看来这漫漫长夜,又有人不想让我睡个好觉了。”
李想冷笑了一声。
贼,又来了。
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