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境的大师。
整个津门势力中,成功熬过问心镜,站在这里的第四境大师仅仅只有三人,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少帅张云卿。
“三个人。”
李想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“第四境的规则,是十八杆旗帜,每杆旗下三人。”
“津门这边刚好三位大师,不多不少,正好可以凑成一个满编的团队。”
最后。
李想的目光,落在了大厅最前方,属于第五境宗师的领域。
原本津门此次前来的第五境宗师,数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而在经历了问心镜那堪称变态的‘战胜完美自我’的试炼后。
此刻,能坐在这里的宗师,仅剩两位。
拳虎郭病夫。
以及,阴阳二老之一的葛昏晓。
郭病夫这位名震津门的真武门老宗师,身上的肌肉犹如老树盘根般虬结,一道道陈年的刀疤剑痕纵横交错,诉说着他这一生身经百战的辉煌。
他闭目养神,哪怕只是坐在那里,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刚猛武劲,也逼得周围数丈之内无人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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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病夫是主动请战的。
作为武修,他信奉的是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,这次灵墟福地的开启,对他来说,不仅是为了争夺气运,更是为了打破自身多年未曾松动的宗师壁垒,寻求一线迈入大宗师的契机。
他是纯粹为了战而战。
而葛昏晓,这位曾以一手‘阴阳蛟龙剪’威震江湖的相修巅峰宗师。
他在玉京为了救回妻子,不惜放下宗师的尊严,去求助那位守着国库的相修大宗师李冲和。
得到的答案,是近乎十死无生的绝路,去古今盆里走一遭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痴人说梦。
古今盆是上四境阎王手中的圣器,内部自成一方阴曹规则。
葛昏晓一个第五境的宗师,单枪匹马闯进去,其生还的概率,绝对不亚于一个普通人徒手去撼动一座大山。
概率,近乎为零。
“不论实力高低。”
李想站在人群后方,注视着这两人。
“郭病夫为武道而战死不旋踵,葛昏晓为挚爱蹈死地而义无反顾。”
“这两位宗师,当得起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。”
至于李想的师父鸿天宝和师姐叶清瑶。
他们两人,并不在这个大厅内,也没有参加这次的福地争夺战。
对于这个决定,李想并不感到意外。
早在来驻地之前,鸿天宝就曾私下里找过他,说惊鸿武馆风头不能出得太过,有他和秦钟就足够吸引外界的眼球了,再多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。
秦钟当时在一旁听着,也是连连点头,深表赞同。
要是一门四人都走到了最后,那还得了。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,将李想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。
坐在主位上的张云裳,终于有了动作,目光扫过大厅内的这三十多号人。
“各位都是我津门一脉的脊梁。”
张云裳的声音瞬间压下了大厅内偶尔响起的几声窃窃私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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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跨过问心镜的考验站在这里,各位的实力与心性,毋庸置疑。”
她没有废话,直接切入了正题。
“叫大家来,不为别的,只为接下来的第二轮。”
“规则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闻了。”
“这是一场人数卡得极其死板的绞肉战。”
“我们津门这边精锐尚存,不过境界分布并不均匀。”
张云裳的目光在李想等三名第一境身上停留了一下,随即转向人数最多的第二境区域。
“前三境,特别是第一境和第三境,我们的人数,存在着巨大的缺口,想要凑齐满编的九人、五人团队是不可能的。”
此言一出,大厅内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。
人数不够,到了最后一秒,就算你守住了旗帜,也会被规则判定为失败。
找外人拼团?
在这等谁都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修罗场里,把命交给不认识的陌生势力,简直就是一场拿命在赌博的豪赌。
“不过,诸位不必过于忧虑。”
张云裳适时地抛出了一颗定心丸。
“缺口的人数,我会出面,替各位解决。”
“我会以津系军阀的名义,去和其他顶级势力,如茅山、北少林、五岳剑盟、两湖武林等,进行沟通交涉。”
“借用他们富余的人手,来填补我们队伍的空缺。”
张云裳站起身来,雪白的狐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抛开一切杂念,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巅峰。”
“应付好接下来在灵墟福地内,必将爆发的硬仗。”
“至于组队、结盟这种繁琐且需要背书的事情,交给我来处理,我保证给你们找来的队友,绝不会在背后放冷箭。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张云裳向众人保证,又看向李想,微微点头,示意放心交给她来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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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想对此倒没有什么担忧。
不管队友是什么水平,他会出手的。
时间来到第二轮规则公布的第二天清晨。
张云裳这边还没有正式开始发力,去联系其他大势力,有三教祖庭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驻地的会客花厅内。
张云裳端坐在主位上,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位不速之客,一向清冷的眸子里,也闪过了一丝错愕。
来人,正是茅山正宗的嫡传弟子,林玄枢。
以及北少林的小如来,悟能和尚。
张云裳站起身,客气地抬手示座。
“两位今日联袂造访我津系驻地,不知有何贵干?”
林玄枢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他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。
“张小姐,贫道和悟能此番前来,是想在津门这边寻找前三境的道友,应对接下来的福地争夺。”
主动来找帮手?
张云裳心中微动。
茅山和北少林底蕴深厚,按理说,他们内部想要凑齐并不是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