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被一刀两断,那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,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味,瞬间击穿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。
汗毛倒竖,头皮发麻。
四人几乎是出于生物求生的本能,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疯狂倒退,试图拉开与这个怪物之间的距离。
恍惚间,透过飘洒的血雨,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杀神。
李想手持暗红色的长刀,刀尖斜指地面,殷红的鲜血顺着刀槽滴答、滴答地落在木地板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既没有杀戮后的狂热,也没有遇袭的惊恐。
就是这种看死人一般绝对冷漠的眼神,让这四名训练有素的杀手,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轰!
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,伴随着李想体内气血如炉的武者威压,在这狭窄的舱房内轰然爆发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沉重的压力如同大山般压在四人的肩头。
直到这一刻,这四名自诩为黑暗中主宰的猎手才悲哀地发现。
角色,互换了。
猎物,原来是他们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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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且……”
站在左侧的一名杀手,似乎是这支小队的副头目。
他张开嘴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必死的局面,亦或是想要报出背后的名号来换取一线生机。
【用刀杀死一名该杀之人,当前进度:4/10】
然而,他的话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还没有来得及吐出。
李想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八步赶蝉,咫尺天涯。
刀光如匹练般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说话之人的声音戛然而止,一颗大好头颅带着茫然的神情冲天而起,脖颈处喷涌的鲜血犹如一道红色的喷泉。
李想的身影在这具无头尸体的身后浮现,他没有去看那些喷洒的鲜血,也没有去听重物倒地的声响。
他转过头,冷漠的目光锁定了剩下的三人。
面色冷静如初,没有询问对方是哪方势力派来的,也没有盘问幕后主使的打算。
既然拔了刀,既然走进了这间房,那就只有生死,没有对错。
李想脚下发力,地砖在恐怖的爆发力下寸寸龟裂。
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,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武劲,直接朝着剩下的三人冲了过去。
“跟他拼了。”
剩下的三名杀手知道退无可退,眼中也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疯狂。
三人呈品字形,同时挥动兵刃,试图用合击之术将李想绞杀。
但,实力的差距,犹如天堑。
解锁武者职业后,五行拳意融会贯通,李想现在的近战爆发力,在同境界中堪称无解,更何况这些不过是些只懂得暗杀之术的刺客。
【用刀杀死一名该杀之人,当前进度:5/10】
【用刀杀死一名该杀之人,当前进度:6/10】
刹那间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五人小队,只剩下了最后一人还瘫坐在地上苟延残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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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手已经被李想的刀背砸断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,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。
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,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。
他满脸惊恐地仰望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李想,嘴唇剧烈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哑求饶声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然而,李想的眼神冷如坚冰,没有给他任何继续说下去的机会。
斩鬼刀高高举起,刀锋上的煞气犹如实质。
“有什么疑问,跟我的刀说去吧。”
刀落。
【用刀杀死一名该杀之人,当前进度:7/10】
最后一人的求饶声被永久封存落在了刀光之中。
扑通。
尸体倒地。
鲜血在木地板上蔓延,勾勒出一幅残酷的画卷。
至此,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半分钟,五名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的杀手,全灭。
危机解除。
李想从怀中摸出一块干净的棉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斩鬼刀上的血迹。
灵虚真人改造的这把刀确实好用,杀人不留痕,不仅克鬼,配合刀客的特性和能力,饮血之后更是锋利无匹。
擦净长刀,归鞘。
李想蹲下身子,开始检查这五具尸体。
职业刺客身上通常不会留下太多有用的线索,但李想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。
当挑开第一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的夜行衣时,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在那人的黑色内衬领口内侧,赫然用暗线绣着一个并不显眼,却极其复杂的图案。
这是一座巍峨的城隍庙微缩图腾,在图腾的周围,环绕着代表阴阳两界的生死符文。
“城隍图案?”
李想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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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图案他并不陌生,在黑水古镇时,卢载舟和沈书韵等城隍总部的精锐身上,都曾佩戴过类似的纹章。
“这是想要让城隍总部背锅?”
李想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嫁祸江东,这是江湖仇杀中最常用的伎俩。
这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。
但,这个栽赃的手段,未免也太拙劣了吧?
就在李想沉思之际。
门外,原本因为夜深而寂静的走廊里,开始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刚才虽然战斗发生得极快,李想也尽量压制了武劲的爆发,但五名杀手破门而入的动静,以及利刃碰撞和濒死前的惨叫,还是在这相对安静的夜晚,引起了周围舱房客人的注意。
浓烈的血腥味,更是顺着门缝飘散了出去,刺激着每一个职业者的神经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好重的血腥味,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的。”
门外传来了低声的惊呼和议论,很快,一群人便围拢了过来。
面对门外的喧闹,李想并没有半分慌乱。
栽赃嫁祸?
这种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死无对证的迷局,在他这位兼修了入殓师职业的挂逼面前,简直就是一个笑话。
入殓师的特性【走马灯】,能够通过安抚死者的尸体,短暂读取他们生前印象最深刻的记忆碎片。
任何的伪装和谎言,在死亡面前,都将无所遁形。
“让我来看看,到底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李想眼神冷漠,从一旁的桌子上扯过几条毛巾,沾了点清水,直接在血泊中蹲下,开始为这五名杀手整理仪容仪表。
门外的人听到里面没有动静,只有悉悉索索的擦拭声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小心翼翼推开了那扇虚掩的舱门。
“嘶——!!!”
当门外的人看清屋内的景象时,顿时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。
鲜血染红了地板,五具死状极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房间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