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离开,他带走了神智逐渐清明,但依旧保持着沉默寡言的楚天。
重瞳子的潜力不可限量,跟在他身边去磨砺,远比留在临江这种安逸的地方要好得多。
至于马腾……这位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西北小枪魁,此刻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他没有选择回西北青系军阀的势力范围,而是自愿留下来。
“师叔。”
马腾对着鸿天宝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,“晚辈想留在临江,帮忙打理八门武馆的日常事务。”
经历了黑水古镇的生死洗礼,马腾骨子里的傲气被打碎了,不过也随之重塑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霸气还不够纯粹,需要沉淀,需要在这个曾让他遭遇惨败的地方,重新理清自己未来的道路。
鸿天宝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:“也好,临江这潭水,现在可是越来越清了,正好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。”
黄四郎带着楚天和马腾退了出去,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哐当。”
房门被推开,秦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师父,人都走啦?”
秦钟一屁股坐在长凳上,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了他在三等宝库里挑出来的物件。
“快,师父你帮我掌掌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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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钟将东西递了过去,“我当时在里面转了半天,啥也没看懂,就是走到这玩意儿旁边的时候,心里突突直跳,本能地想要拿走它。”
这是一块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残破玉角。
玉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,表面布满了沁血的纹路,切口平滑,不像是自然断裂,倒像是被某种绝世利刃一刀削去的。
鸿天宝接过残缺玉角,在手心里掂量了几下,指腹在玉石表面的血沁上反复摩挲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片刻后,鸿天宝摇了摇头,将玉角还给了秦钟。
“为师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。”
鸿天宝语气平淡,“不过,既然是你本能的指引,那便说明此物与你有缘。”
“武修一脉,最重直觉,你自己贴身保管好,或许等时机到了,这宝物的真面目自然会显现出来。”
“就这?”
秦钟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。
搞了半天,连师父这等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看不出名堂。
“行吧,就当是个念想。”秦钟撇了撇嘴,将玉角塞回怀里。
随后,他转过头,一双牛眼贼溜溜地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李想和叶清瑶。
“师姐,师弟,别藏着掖着了,你们的收获如何?”
“我可是知道你们进的什么档次的国库,赶紧拿出来让我开开眼,洗洗我这双沾满凡俗之气的眼睛。”
叶清瑶没有推辞。
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,放在了桌面上。
这是一截长约三尺的剑鞘。
剑鞘通体呈现出一种犹如被烈火煅烧过的暗红色,材质非金非木。
表面没有雕刻任何繁复的花纹,只有几道极其古朴的流云纹理。
然而,就在这剑鞘出现的瞬间,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陡然升高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感扑面而来,隐隐约约间,众人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越的禽鸣,似有无形的烈焰要在空气中燃烧。
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是南明离火剑的剑鞘。”
叶清瑶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的表面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炽热。
南明离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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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一出,连一直老神在在的鸿天宝,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。
南明离火是先天八卦离位之火,四圣兽之一朱雀的伴生之火,威力无穷,无物不焚。
特别是对于阴神鬼物,邪魔外道,这种火焰有着近乎规则碾压般的伤害加倍效果。
此火因燃烧到极致,没有杂质,所以呈现出纯洁的纯白色。
“竟然是这等传说中的圣物。”
秦钟惊呼出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师姐,你这可是赚大发了啊!”
他可是听师父讲过古的。
传说当年佛教的禅宗初代祖师达摩,在尚未一苇渡江,弘扬佛法之前,曾于西方极地取九幽真金,又耗费百年苦功,采集南方离火之精。
以大毅力,大智慧融炼而成了一把绝世圣兵南明离火剑。
此剑不仅妙用无穷,更是专破世间一切邪魔异宝。
“这若是能找到剑身,剑、鞘合璧,师姐你怕是能直接横扫同境了。”秦钟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李想看着那截剑鞘,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容。
达摩祖师,佛教祖庭之一禅宗的开派始祖,通彻大乘佛法的无上大能。
如果说达摩这个名字还有些遥远的话。
但在各行各业的隐秘传承中,一直流传着一个极其骇人的说法。
达摩祖师,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在神话传说中,传授了斗战胜佛一身通天彻地本领的菩提祖师的果位转世身。
所以,这世间也有‘菩提达摩’的尊号。
而赤尻阎王,正是斗战胜佛斩下的那抹无法无天的猴性所化。
“这剑鞘……”
李想心中暗自思量,“带着镇压妖邪的南明离火,又与那位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难怪叶师姐会选中它,这简直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克制之物。”
“我拿到了两样东西。”
李想没有藏私。
秦钟和叶清瑶都大方地拿出了自己的收获,他自然也不会扭捏。
他伸手入怀,先是拿出了在三等国库里得到的那个巴掌大小的黄金摆件,随后又将那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黄褐色泥土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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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桌上的这两样东西,别说秦钟这个大老粗看直了眼,就连鸿天宝、叶清瑶,以及一直坐在旁边的师娘叶晚晴,都看得愣住了。
一个雕工粗糙,连鳞片都模糊不清的金麒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