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。
他看着两人,并未因被拒绝而生气,反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那种平日里在武馆憨厚的样子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威严。
「规矩就是规矩。」
秦钟的声音低沉有力,不容置疑。
「无规矩不成方圆,我秦七是干这行起家的,从拉第一趟车开始就知道,拉车给钱,天经地义。」
「我若是带头不遵守,那就是坏了行规,便是忘了祖,不知自己爹娘姓啥名谁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两人的脸庞。
「再说了,按照咱们义和车棚的规矩,你们每赚一笔钱,除了天涯车行抽取百分之三十之外,我这个当把头的都要抽百分之三十的例钱。」
「你们若是不收这车费,那这例钱我怎么抽?天涯车行又怎么抽?」
「难道是想要我以后在义和车棚里说话没人听,当个被架空的把头不成?」
这一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既讲了情分,又立了威严。
两个车夫面面相觑,看着秦钟那不似作伪的神色,这才明白眼前这位七爷,那是真讲究,不是前任车棚把头那种只会剥削兄弟的货色。
「谢七爷赏!」
两人齐齐躬身,千恩万谢收了铜板,这才拉起空车,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看着他们走远,秦钟才回归本性,低声叹了口气。
「李兄弟,让你见笑了。」
秦钟看着那远去的黄包车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「我穷怕了,也被人欺负怕了,我知道这世道人心易散,队伍难带,一旦坏了规矩,哪怕是好心开了这口子,这人心就要散了,以后就不好管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