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过后的第三天,天亮得格外早。
晨光漫过满目疮痍的群山,照着崩塌的峰峦、干涸的河床,和满地纵横的剑痕。
这片被打烂了十万里的大地,此刻安静得像一场大梦初醒。
废墟边缘,张三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“敌袭——?!”
他一个鲤鱼打挺,刀都拔出来了,左看右看,只看到一群东倒西歪的伤号,和一圈看傻子一样的眼神。
“打完了。”李自在坐在地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面无表情,“我们睡了三天,人家把天都打穿了。”
张三:“……”
紧接着,墨从心把经过都描述了一遍
“不是,”他瞪着眼睛,一把揪住墨从心的衣领,“就是你们几个干的?!国师呢?那么大一个国师呢?”
“死了。”墨从心翻着白眼,拍开他的手,“松手,伤员,懂不懂怜香惜玉。”
“你一个贼,哪来的香玉!”
“老子现在连风都能捏碎,你跟我横?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衣以侯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,浑身缠满绷带,有气无力地骂,“两个加起来不到一百岁的,吵得跟村口抢鸡蛋似的。”
墨儿可不管这些。
她一头扎进许长卿怀里,撞得他后退半步,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襟:“大人!你没事!你真的没事!我听说你修为没了又哭了一场,听说你修为又回来了又哭了一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