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从心跟着翻手,小天倾撞大天倾。
国师并指,地裂。
墨从心跟着并指,小地裂撞大地裂。
国师的每一招,第一次,能打得墨从心吐血翻滚;第二次,就只能让他踉跄;第三次——
墨从心已经能抢在他出手的同时,用一模一样的手段,迎上来。
像一面越擦越亮的镜子。
像一只甩不脱的蚊子。
伤不了国师分毫,却死死地,缠住了他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吗?!”墨从心一边咳血一边笑,笑得没心没肺,“再来点新鲜的!我还没学够!”
国师的眼神,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不再留手,一袖挥出。
这一袖没有天崩,没有地裂,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袖——
墨从心周身的空间,忽然凝固了。
风,停了。不是被斩断,是这片天地,不再允许风流动。
“学得挺快。”国师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可惜,术是末技。”
“本座,是道。”
一掌。
墨从心从夜空中直直坠落,像一颗被弹飞的石子,轰然砸进大地,烟尘冲天。
坑底,墨从心躺成一个大字,浑身骨头不知碎了多少根。
可他还在笑。
因为他听见了——身后那柄“剑”,安静下来了。
许长卿站在原地,眉心那点指尖留下的血痕还在,可那双眼睛里的混沌,正在一寸一寸地退去。
阵法断了运,锁链锁了身,而方才那一剑收住的温度,正在他心里,一寸一寸地烧回来。
衣以侯撑着碎石走到他面前。
她浑身是伤,红裙碎成了布条,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许长卿,听好了,这些话,是李青山拿命换来的。”
“你的复活,的确是昊天宗的手笔,李青山,也确实只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子。”
“但昊天宗养你,是为了用你。”
“国师是昊天天道的化身。他神通再大,也碰不了大唐的皇帝。真龙天子,人道所钟,天道杀不了人间的龙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一柄剑。一柄集天下剑道气运于一身、锋利到足以斩龙的剑。”
“这柄剑,不能有牵挂,不能有软肋,不能有一点点人的心。”
“所以他要你斩却人性。这一路,把你往杏花村引,让你断情、断义、断念——都是为了把你炼成那柄,听话的剑。”
许长卿的嘴唇动了动:“那墨从心说的……想碎我道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