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看着他,看了两息。
“就凭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也配站在本座面前?”
墨从心笑了。
“试试才知道。”
国师不再废话,抬起手,朝他按了下来。
一片天,落了下来。
墨从心头顶的那片夜空,倾斜塌陷,带着亿万钧的重量,朝他一个人当头罩下。
墨从心脚下风起,身化清风,那一瞬间他散成了千百缕,从天空的指缝里四散流走,在三里外重新凝聚成形,衣袍猎猎,脸色微白。
“好险。”
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。
国师第二掌又到了。
这一次是整片大地的引力倒转,墨从心只觉得周身一轻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天上“坠”去,而天上,一只由云气凝成的巨掌,正等着他。
听风诀,三重。
风是无孔不入的,也是无处可抓的。墨从心再度散形,从巨掌的掌心流泻而出,狼狈地翻了好几个跟头,嘴角渗出血来。
打不了。
差得太远了。这位国师大人随便翻一翻手,就是天倾地陷,他这点道行,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是——
墨从心稳住身形,咧开嘴,笑了。
他这个人,打娘胎里出来,只有一样本事。
“我只是比较擅长,模仿别人的功法而已。”
国师的第三击落下,还是那片塌陷的天。
墨从心没有躲。
他学着国师的样子,慢慢抬起手,笨拙地、试探地,朝头顶那片压下来的天空——也按了一下。
一小片天,从他掌心翻了上去。
很小,只有方圆十丈,薄得像层纸。
两片天撞在一起,他的那片当场粉碎,可国师那片,也歪了一歪。
墨从心被余势掀飞出去,吐了口血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学会了。
国师的眉头,第一次皱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半盏茶,变成了一场荒诞至极的战斗。
国师翻手,天倾。